德妃皱眉,胤禛轻咳。

    母子俩都在拼命地给宁楚格使眼色,让她千千万万的搂住了,别小脑门一拍,什么都敢出说。

    可宁楚格都反复想了好久,亟待帮阿玛解决难题,消除隐患呢。

    怎么可能会听话停止?

    就见她先笑盈盈一记彩虹屁送出去:“咱们大清有您,明君是不差了。但相比于宋时,底层官员的俸禄还是太低,是不是能酌情提高些许?”

    “有干干净净挣银子的路,谁还傻乎乎冒着被杀头并祸及全家的风险去贪污呢!”

    “像孙女,月入两万两后,就觉得自己豪气冲天。再不扳着手指头,算能有多少俸禄、多少月银了。还时常想着给嫡额娘塞点,改善改善府上生活,却屡屡被拒绝。给亲长们送礼,结果往往被加倍回赠。”

    “只烦恼自己做得太少,赚得太多,花银子都不容易。”

    “当然咱们大清地大物博官员多,每人每月涨个一两银,加起来就是个极为庞大的数字。可以多少涨点?律法严明点?唔,不论满汉官员,哪个犯法都依律处置?”

    “再……搞一个分期还债?”

    “何为分期啊?就,户部每月下发官员俸禄的时候,按比例扣下一部分,直到还清为止。若天不假年,债没还清人就……”

    “咳咳,就让其子孙继续还。”

    第63章

    “分期么?”胤禛颔首:“这个主意不错!从户部饷银中直接扣下, 还省了许多奔波。让其子孙一起还,这样那些人借银子的时候也能慎重些。”

    “不过一样米养百样人,也未必所有的父母都能为子孙考虑的。”

    “所以这细节上还要推敲一二。”

    德妃沉吟, 到底还是问了句:“这……账倒是能要回来了,但, 会不会显得严苛了些?”

    毕竟皇上好脸面,常标榜自己是个仁皇帝。

    她就不免担心,生怕儿子、孙女这么一折腾, 树敌无数不说, 在皇上这里也不得个好儿!

    可她不是当事人,不明白康熙看到那三本小册子时的震惊与崩溃。

    就, 满心问号此起彼伏:朕为了体谅老臣, 百般节俭,国库空虚都硬挺着啊!!!结果呢???

    这群混账玩意儿, 居然, 居然拿着国库的银子卖力挥霍!!!

    除了阿灵阿那个恶贼外, 雅尔江阿、博果铎他们也欠账不少。安郡王府上七个月花了五万四, 却将欠银什么的,生生都赖在老八福晋嫁妆与岳乐丧礼上。

    简直无耻之尤!!!

    想想,就让康熙震怒不已:“可去他的仁皇帝!那老傻子谁爱当谁当去,朕可不伺候了。胤禛,你就给朕狠狠查, 重重地查。争取把所有的亏空都弄回来。”

    “儿臣遵旨!”胤禛拱手, 眉眼间满满的志在必得:“皇阿玛放心,儿子必定尽心竭力,绝不放过任何一只蛀虫。不过……”

    “东宫那边是个什么章程,却需要您来拿主意了。”

    毕竟太子呢, 半君。

    便他的欠款额度高达五十万,极为适合当那只猴,啊呸!是他若肯,会起到个很好的模范带头作用。

    瓜尔佳氏也这么说的,但胤礽不以为然:“你妇道人家的,就少跟这掺和这些,孤自有章程!”

    “可……”

    “没甚可不可的!”胤礽烦躁摆手:“孤是大清太子,未来的……”

    “花用点银子又怎么了?”

    “他胤禛再如何能耐,还敢查到孤身上不成?”

    “倒是你,少纵着额林珠点儿。别总让她跟老四家那个庶女往来,没得让她把好好的格格给带坏了……”

    更主要的是,那丫头确实邪性吧?

    请一回客搞一回事,坑一批人倒霉。便赴个宴,都能把人家好好的佟佳府给弄重新洗牌了。原本天子近臣,前途无量的隆科多。连他见了都要客气拱手唤一声隆大人的隆科多,说凉就凉了。

    简在帝心,颇受重用的阿灵阿,还有安郡王等……

    便他……

    太子浓眉紧锁,深深忌惮中。正巧膳时将近,下头人来问。说新下来的小水萝卜菜分外脆嫩,太子爷与太子妃可有意……

    结果话没等说完,就被太子爷劈手一茶盏砸了个头破血流:“什么破烂玩意,也敢来卖弄?”

    “打今儿起,毓庆宫上下都别让孤见到任何与萝卜相关之物!!!”

    太子妃皱眉,刚要开口动问。就见太子已经铁青着一张脸,快步往前面书房而去。

    看得她特头疼地揉了揉额角,吩咐给那倒霉催的小太监找个医女看看伤,再厚赏之。又忙活着约束宫人,不让事情扩散。

    稳妥而又熟练。

    可自从内务府事后,康熙警惕心加倍。早趁着大换血的时候,安插了不少心腹进各宫。毓庆宫自然也在其列,并被特殊照顾着。太子那声喊够大,够洪亮,在院子里都听得清清楚楚。

    自然就被原原本本地,禀报到了康熙面前。

    让他刚好点的心情再度恶化,着人将太子喊过来一顿臭骂:“你花用点银子怎么了?你也随扈去了山东,也曾亲眼看到各地灾民凄苦。作为大清储君,你就不心疼、不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