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也不好再带两个美妾,衬得他越发形单影只不是?”

    胤俄会说他会么?

    当然不,他只跟福晋强调自己绝没有哭求,那是毛遂自荐!!!

    是公事缠身,他此番也是要为朝廷做贡献的。

    因为极其没有底气,这话说得就不是很大声。可把阿巴亥博尔济吉特氏给笑的,没少跟九嫂子吐槽他,直到人家真的立功归来……

    五月丙寅,上巡幸塞外。

    胤禛一路送到了城郊,不停嘱咐爱女,一定要好生照顾自己,千千万万别鲁莽任性、别好勇斗狠。

    平时寸步不离玛嬷,遇事多听听乌库妈妈、皇玛法与玛嬷的,切莫擅作主张云云。想得到,想不到的,都絮絮叨叨,嘱咐了又嘱咐。若非公务实忙,都要翻身上马跟着一路奔驰到塞外系列。

    黏黏糊糊的,看得太子极为不爽。

    就忍不住想在康熙面前给他上点小眼药:“再没看出来,四弟竟然这般慈爱。啧,这个耐心细致劲儿,便弘晖侄子小时候也没这待遇?”

    嫡庶不分啊!

    对庶女尚且如此,那庶女生母呢?如此明目张胆,还能没有点宠妾灭妻之嫌?

    讲真!

    因当年董鄂氏专宠,先帝几度欲再废皇后给爱妾腾位置。在他后头出生的荣亲王被称为第一子,祭拜宗庙社稷,大赦天下等,十足立太子之故。

    康熙立志做每个孩子的好皇父,也尤其见不得哪个宠妾灭妻。可……

    谁让雍郡王府妻妾相得,没有任何纷争。被偏爱的,又是他的心尖尖好孙女呢?因此上,他遥遥望去,入目便是满满亲情。不由想起早年他南下北巡、谒陵等,必须与小胤礽分别时,那种满心的不舍与思念。

    唯恐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爱子出了点了意外,受到丝毫伤害。哪怕途中哪道菜用好了,也要遣人日夜兼程地送回来给他的保成尝尝。

    他倒是满腔慈父心呢!

    可太子……

    康熙眯眼,不由想起二十九年初征噶尔丹,他身染重疾,命悬一线。病中尤其思念太子,遂命他前来相见。却不见他脸上有半分忧色,连胤祉都不如。

    见他还在那啧啧有声,蓄意挑拨。康熙不由冷哼:“嫡也好,庶也罢。做老子的对儿女,总归个个用心。倒是做儿女的惯了索享受还记不记得父母深恩?”

    被他这犀利目光一盯,胤礽差点直接跪了。

    忙拱手作答:“父母之恩昊天罔极,当儿女的自是粉身碎骨都回报不及。皇阿玛身兼父母职地将儿子养大,儿子一直铭感五内。”

    这一次,康熙没有欣慰而笑。

    只直直地盯着他,看得他终于承受不住这压力偏转目光了才哂然一笑:“你未长大朕未老,一切都还为时尚早。朕啊,就好生瞧着,保成这话有几分真假。”

    胤礽:!!!

    全真的,字字不假啊皇阿玛!

    可惜皇上已经上了御辇,并号令出发。他心中便有千般辩解也都只能化作懊恼一叹:都是那个宁楚格,遇着她,准没好事儿!

    还不知道自己遭遇了凭空甩锅的宁楚格笑着点头,脸上半点不耐烦都没有:“是是是,好好好。阿玛您就放心,女儿肯定把自己照顾得妥妥当当。”

    “事儿要是不惹我,我绝对不惹事儿!!!”

    “时候不早了,您快回吧!好生照顾自己,再忙也要记得,身体才是一切的本钱。将养好自己,才能多给皇玛法、给大清效几十年力……”

    前头的队伍都开始行进了,早已经忍耐多时的德妃终于摆手:“快快快,你可快回吧!有本宫呢,难道还能让好孙女受了委屈?”

    十三也微笑拱手:“四哥放心,弟弟与福晋也会多多照顾大侄女的!”

    “还有她九叔!”

    “她十叔!”

    哥仨异口同声:“四哥,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

    胤禛咬牙,不但没放心,还反而更忐忑了怎么办?就,怕爱女被这几个不着调抢走,更唯恐她被带坏系列。

    直到日近午时,巡幸队伍彻底走远再也寻不到任何痕迹。

    他才怏怏地打马回府,看得福晋乌拉那拉氏一愣:“爷怎才回?妾还当您改变原计划,直接随扈去了塞外呢!”

    四爷冷冷地白了她一眼,给了她个‘你当爷不想’的眼神让她自己体会。

    只修整了一天,翌日就进入到了疯狂工作模式。

    再决口不提爱女一个字。

    唯独午夜梦回时候惦记,队伍走到哪儿了?沿途可顺利?一路许多日的马车坐下来,爱女可会不习惯?

    事实上啊,队伍才走了没多久。

    宁楚格就被唤去了康熙的龙辇上,遇上康熙忙,她就一边翻菜谱。等他处理完政务,爷孙俩便下下棋,喝喝茶的。待着无聊了,再往太后的凤辇上坐坐。

    陪陪玛嬷,受太子妃或者十三福晋的邀请,到她们的马车上做做客。

    太子二伯虽然有点奇奇怪怪,但伯娘太子妃与小堂妹额林珠却意外的好。尤其等着盼着许久,终于达成所愿,真个跟堂姐一起往塞外的额林珠欢喜的哟!

    像只欢快的百灵鸟。

    全然不顾亲阿玛的白眼,有点机会就跑过来找宁楚格。小尾巴似的粘着她,一口一个堂姐叫得甜蜜又清脆。

    完全抗拒不了这份纯然欢喜的宁楚格笑,便也听之任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