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双叒叕被夸到小脸儿通红的宁楚格笑:“孙女好读书,好动手实践,还不吝啬花银子砸出勇夫来嘛!自然而然就比较容易出成果。再者皇玛法日常接触的不是妃嫔就皇女、皇孙女,也见不到旁人家的闺阁或者夫人。自然也就无从得知对方的才华……”

    有了皇榜号召,那可就大大不一样咯!

    从根子上,就能让人重视起女子的教育来。到时候再抓着几个典型好生奖赏一番,大肆宣传一波。

    不愁不能进一步改善女子境遇。

    毕竟上有所好,下必甚焉。朝廷给公主、宗女们建学堂,民间,尤其是要参加选秀的人家。就都不约而同地,给自家姑奶奶加了骑射、中馈等课程。

    再加上皇榜号召……

    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正,宁楚格还能不积极游说?

    墨磨好,笔都送他手里:“写嘛,皇玛法!横竖一个都没有,也能体现您求贤若渴,不拘一格。但凡有一个,都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儿!!!”

    康熙可是好生享受了一番乖孙女久违的撒娇,才终于笔走龙蛇,写下了诏书。得宁楚格好一阵皇玛法英明,是孙女眼中最最好的皇帝。古往今来,谁都超越不了!!!

    康熙被奉承的神清气爽,脸上笑容不断。

    可把梁九功给激动的,眼角都湿了。打从废太子到如今,可再没见万岁爷这般高兴过:“还是公主厉害,最能体察圣意,最会宽慰皇上。您一进宫,万岁爷连膳都能多用些。”

    康熙一眼横过去:“废话!凭咱们宁楚格出神入化的厨艺,哪个还不能多用些?换做老九、老十、十四,必然都不止多用。还能为了决定最后一筷子的归属,直接打起来!”

    宁楚格笑:“在皇玛法眼里,孙女的厨艺居然那么好啊?”

    康熙摇头,表示不止他眼里。

    是一切有幸品尝过她厨艺的,无不交口称赞。为此,他还特意找德妃作证。

    被点名的德妃笑:“可不,便事隔经年,妾也一直记得初初尝到杨枝甘露的惊艳。着实不敢相信,那般美味,竟然出自个孩子之手。偏这丫头拿手擅长的太多,等闲不肯做重复菜式。”

    “以至于妾越吃不到越惦记着,迄今为止,也再没有那道菜比得过那盏杨枝甘露!”

    哦吼!

    玛嬷功力见涨啊?

    为了一赞,一怀念,还有最后轻舔了下唇的动作。简直让她这当孙女的不马上、立刻、现在就滚去厨房做份杨枝甘露来,都要深深愧疚啦!

    宁楚格无奈笑:“好好好,知道您喜欢杨枝甘露了。那您收留孙女一段儿,孙女隔日给您做上一回可好?”

    这等好事若换平常,德妃肯定想也不想就应了。

    但这会子,皇上整天阴晴不定的,像条喷火龙。稍有不慎,轻则遍体鳞伤,重则小命堪忧好么?素来爱重宝贝孙女的她,哪肯为点子口腹之欲,便留孩子在宫中涉险呢!

    闻言赶紧蹙眉:“隔日一盏?不要不要,坏丫头分明是嫌弃本宫老是讨要杨枝甘露。打着多做几次,让本宫吃到发厌的鬼主意,本宫才不上当。”

    “那……”宁楚格笑,继续加大筹码:“孙女每日下厨,凭着您如何点菜?”

    “可别!”德妃皱眉:“坊间本就有传,说本宫偏心眼儿。不把曾养在先皇后处的胤禛当回事,满心满眼都是你十四叔。若好孙女当了固伦公主,还免不得每日里为本宫做羹汤,不更得谣言四起?”

    总之不管宁楚格怎么商量,德妃自屹然不动。

    让宁楚格不得不向康熙投去求救的目光:“皇玛法,您看玛嬷……”

    “朕看啊!”康熙笑:“你玛嬷分明想极了你,可愿意与你一处。却为免你沾染上这宫中的是是非非,忍痛拒绝呐!”

    这德妃哪里敢认?

    赶紧福身:“皇上这可就冤枉妾身了!且不说宫中有太后娘娘镇着,贵妃娘娘管着,再无甚是是非非。只说太后千秋将至,便今年……”

    “不好大办,妾等嫔妃也得略尽孝心啊!妾拟亲手为娘娘绣卷金刚经,偏……”

    “人拙手笨,识字还不甚多,可不就更得耐心细致?哪有空陪她!还不如将人撵回去,让她也琢磨琢磨,给太后娘娘准备些甚礼物呢。这几年下来,她可也没少得娘娘恩赐!”

    宁楚格恍然大悟地拍了拍脑门:“孙女就说,最近匆匆忙忙的恍惚忘了什么事儿!多亏了玛嬷提醒,唔,孙女这就往厨房做杨枝甘露。孝敬完皇玛法跟玛嬷就回府仔细准备,可不能白瞎了乌库妈妈对孙女的百般疼爱。”

    说完,她就轻车熟路地进了厨房,还真给德妃做了杨枝甘露。

    正好午膳将至,她还就地取材,做了清蒸鲈鱼、炉焙鸡并几道清淡爽口的小菜。用膳前,还精制了莲子粥给康熙。让他空腹喝了,好治心志不宁,起点子补中强志、聪明耳目的作用。

    让梁九功直呼贴心,夸了又夸。

    听得康熙笑:“见到宁楚格便没口子的夸,你这老货,可还记得自己是谁的奴才不?”

    但凡宁楚格是个皇孙,梁九功这会也得吓得背过气去!

    当奴才的,可以愚笨、可以懒,甚至在范围内小贪一二,主子都不会深究。但有丁点背主之意,可就再也活不成了。尤其他这等侍奉御前,被万千觊觎,全体太监都梦想取而代之的。

    然公主是个女儿身,又处处挂心升体安康。

    梁九功给可就非但不怕,还有个冤要好好替自己喊一喊了:“奴才当然记得自己生是皇上的奴才,死是皇上的死奴才!因而敬重、感恩每一个孝顺、关心皇上,能让您稍稍开怀的人。”

    “百般夸赞公主,还不是因为公主确实至孝?连一粥一饭之间,都处处以皇上龙体为要。用心如此,怎不叫奴才感激涕零?倒是万岁爷,竟然怀疑奴才的忠心,可真让奴才……”

    “让奴才伤心而又惶恐,怕以后,都要忍痛跟公主远着些了。否则奴才被冤事小,连累皇上误会公主才真真要不得。”

    “啊?”终于弄好了所有饭菜,洗了手脸,回到殿中的宁楚格楞:“梁公公在说什么?所谓公主,是指我吗?”

    这康熙哪能承认?

    果断摆手:“狗奴才胆小,几句玩笑都经不住。好孙女毋忧,一众皇女、皇孙女中,玛法最疼的就是你,再不会对你有丝毫怀疑的!”

    嗯嗯!

    宁楚格颔首:“皇玛法放心,孙女不多想的。”

    “阿玛说过,人间至贵是亲情,每一个都是宝中之宝。因着这份重视,他才不顾自己安危给二伯求情。才每每被十四叔气得跳脚,却还关心他,各种悉心教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