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莫名有点堵,情绪也有那么点点的低。却还不放弃追问:“那万一,万一……”

    “没有万一!”李氏手下急忙截过他的话头:“皇上将留下了好些御医与良药,妾此次也带来不少。良医良药加上宁楚格的好药膳。咱都会好好的,一定能好好的!”

    见他不语,还死死盯着自己。

    李氏无奈叹息:“行吧,打从决定来,妾就做好了万一回不去的准备。但既然拦不住,也不能拦宁楚格的一片至诚孝心,妾也就只能与她一起来。然后尽量把照顾您的活揽在自己身上,尽量减少她与您的接触。”

    “这样便妾与爷真个不幸,她也能好好的。有她跟福晋护持,皇上怜惜,弘昀、弘时也都能好好的……”

    李氏知道这位爷心思缜密,最会从这细枝末节中判断问题。

    果断放弃什么情啊,爱啊,那种听了可能一时愉悦,过后保准陷入深深怀疑的说辞。只站在一个额娘的角度,处处为孩子们考量。

    只……

    爷虽然打掉了怀疑,认同了她的决定,却有些郁郁不乐的样子。

    对此,李氏只在心里呵呵,男人啊,可真是不知道满足为何物。自己三妻四妾,一屋子莺莺燕燕。从未对哪个赋予真心,却还想着让女人们都死心塌地对他。啧,她装傻只是情势所逼,不是真的缺啊喂!

    被女儿带着成了这京城中公认的第一侧福晋是运气,能活到借那小妮子的光,却全凭本侧福晋自己清醒呐。

    第119章

    宁楚格本想睡到下午, 起来给阿玛再炖个滋补的汤水。结果一睁眼,就发现太阳已经偏西。再问,阿玛已经在额娘的服侍下用了晚膳。

    等她过去请安, 早起那扇额娘亲自关上的房门依旧对她紧闭着。

    求了半晌还在被敷衍,宁楚格拿出小令牌举在面前,守门的众侍卫齐刷刷跪下。

    但进还是不给进。

    宁楚格皱眉:“这御赐金牌呢, 尔等没见?”

    领头的护卫抱拳:“回公主的话, 奴才等看清楚了。但金牌上, 只写公主专用, 并没有写如朕亲临,自然也并非无所不能。倒是王爷下了严令,让奴才等务必严守院门,决不能让公主擅入,否则仔细自己的脑袋。”

    “奴才等都上有老,下有小, 好大一家子要负担, 求公主开恩体恤!”

    说完,他还恭恭敬敬磕了个头。他身后的几个也都跟着磕头,口称求公主开恩体恤。

    气得宁楚格咬牙:“本公主若不肯开恩,不愿意体恤, 非一意孤行呢!尔等还要与本公主动手不成?”

    眼看着双全难敌人家好多手,宁楚格果断把恐吓安排上。结果……

    还是率先跪下的那个拱手:“奴才等卑贱之躯,岂敢忤逆公主, 与公主对手?只王爷有命,决不可让公主擅入。公主若执意,便只能从奴才等的尸体上踏过去!”

    就赌福襄公仁柔宽博,再不会罔顾他们这一行人的性命。

    很明显, 他并没赌错。

    但却难以避免地被公主记恨上了:“今日你尽忠职守,本公主不怪你。但愿你谨言慎行,严格约束自己,别被抓到任何的小辫子。否则,呵呵……”

    那明显要秋后算账的小表情,吓得其余人等都为他捏了把冷汗。

    被盯上这位却丝毫不惧,还特别大胆地抬了头,点漆双眸直视着宁楚格:“既然被皇上派到王爷处当职,奴才就是王爷的守卫,自然以王爷之命是从。若有冒犯处,还请公主见谅。”

    “离了这个岗位,奴才就只是奴才。若有甚不妥处,随公主如何!”

    按着规矩,上位若无命令,位卑者不可抬头直视。

    侍卫这样,无疑是大大的不规矩,一抓一个准儿。

    宁楚格定睛一瞧,果不其然!剑眉星目,英气勃勃。半月头都能俊朗出众的儿郎。又一个知道她看脸,喜欢俊点的。然后自恃俊朗,想引起她注意的。

    呵呵!

    连九叔八分都没有,还敢卖弄?

    宁楚格冷笑,心下无限鄙视之,当即抓着这点不放:“你现在直视本公主容颜,就很不妥。本公主没别的优点,只格外守规矩。你以阿玛之命阻拦,本公主就规规矩矩退下。现在你逾越,本公主也无意借机报复,按规矩来吧!”

    打上几板子,就都老实了。

    三,二,一!

    果然,讨巧失败的某人愕然,俊脸变色。那扇由额娘亲自关上的门,也终于由她又亲自打开。宁楚格压根儿就没给她开口训斥的机会,风一般就刮进了室内。

    等李氏回神,就听到她在屋里发出银铃般的笑声:“哈哈哈,我就知道!额娘可重视可重视女儿名声了,才不能让我在阿玛病房前,打皇玛法派出来的侍卫。果不其然,她还就匆匆开了门,给了女儿大好机会。”

    那得意洋洋的小脸儿,在李氏看来,真真是,真真是怎么看怎么手痒!

    臭丫头这不是能耐了么?

    连额娘都敢算计啊!

    略安抚了那侍卫两句,赶紧匆匆进了门。刚刚还笑得特别嚣张的坏丫头一脸惶恐,缩到墙角,紧紧捂住耳朵,可怜巴巴地说:“额娘,女儿错了。女儿不应该,可不这样,女儿也肩见不到阿玛。”

    “女儿,女儿实在放心不下!”

    李氏轻嗤,刚想说你收收,收收啊!这么浮夸的演技,也敢在你额娘面前演?

    结果床上半躺的那位爷就先皱了眉:“你常揪她耳朵?”

    一口大黑锅从天而降,并不给李氏半点解释的机会。偏那坏丫头还在添枝加叶:“没没没,阿玛您误会了,额娘并没有常常……”

    那就是有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