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若淞:……

    明明多争取了一年,却再也开心不起来。

    每一日,都好像自由生活结束的倒计时。不过,都能以汉人身份,力战那些个牛高马大的满蒙汉子,摘取最后胜利果实的武状元绝不轻易认输。

    他娶的,肯定是他心悦的!!!

    虽然混账儿子屡屡拒婚,让当娘的愁肠百结。但武状元呢,还是被皇上百般夸赞,期许甚高的武状元。府上当然也得表现出该有的重视来,比如在朝廷的会武宴后,府上也大排筵席、广邀宾朋。

    好生给府上大少爷,新科武状元贺上一贺。

    张夫人亲手执笔,头一个就给好妹子写了请帖:“往日里宁楚格与我啊,都心存顾忌。生怕往来过频,会有什么不好。甚至影响到老爷你的仕途,惹皇上怀疑等等。”

    “以至于咱们姐俩啊,明明同在京城,却一年也见不上几面。更别说凑在一块儿,好好说说体己话了!”

    “这回趁机会,可得把人请来,与我好生一聚。”

    一提起福襄公主,张若淞就忍不住想起武试比赛现场,她那声石破天惊般的大外甥。直喊得他脚下一个踉跄,差点儿跟状元失之交臂。

    杀伤力过大,让他遗忘无能。

    怕她到了后再来这么一句,武状元都不由皱眉:“这,不好吧?到底办宴呢,现场肯定嘈杂。吵到公主、委屈公主事小,万一有什么意料之外情况发生,对府上是祸非福。”

    “而且公主金枝玉叶,不一定……”

    “不一定什么?”张夫人眯眼,一脸的不愉:“臭小子就会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跟你说了多少次,你姨母就不是那样的人!!!”

    劝阻不成,反挨了一顿老娘吼。

    武状元再如何武功冠绝群伦,也没有丝毫发挥空间。只能默默祈祷,盼着公主是个傲娇的,贵脚根本不屑踏他们这个贱地!

    可宁楚格正激动大外甥考上了武状元,各种替好姐妹高兴。

    接到请柬就各种准备,生怕给好友掉了面子,哪有不去的道理?她不但欣然前往,还到得特别早。就试图赶在其他宾客前面,跟新科武状元娘好好分享下喜悦心情。

    被许久不见越发俊美的大外甥亲自迎接,她这不免更加欢喜啦!

    刚挥着小帕子要打招呼,就见大外甥利落打千儿:“微臣张若淞,拜见公主,给公主请安。”

    第130章

    微, 微臣?

    宁楚格有点愣,继而恍然:按着本朝惯例,进士及第后便可授官。他这堂堂武状元呢, 弄好了封个从五品的护军参领都不足为奇。可不就能正正经经称一句臣了么!不过……

    这,有点过于生疏了!

    公主皱眉,一脸认真:“我与令堂关系亲厚, 仿佛姐妹。你自然也是……”

    “娘是娘, 微臣是微臣!”张若淞很有几分急切地插话, 打断了宁楚格的未尽之言:“公主能折节下交与家母莫逆, 自是公主的不俗与家母运道。”

    “微臣只有为家母欢喜的份儿,却不敢因此有丝毫攀附之心,还请公主明鉴。”

    宁楚格:……

    想说我不忌讳,还挺乐在其中的。拥有全天下最最帅气的大外甥,帮姚家姐姐出谋划策,找个足堪匹配他的俏姑娘。光是这个过程, 就足够让人万千愉悦。更何况这俩人还能强强联手, 生下天下第一漂亮的崽儿呢?

    真是想想,就让人心向往之。

    张若淞俊脸红到了脖子根:“公,公主想多了,近几年微臣都没有成婚的打算。便成, 女方的相貌也不会是决定微臣婚事的决定因素。”

    宁楚格赶紧哦了一声,积极追问。

    装成没发现自己刚刚一个走神,把想说都给秃噜成真说的样子。

    张若淞也没戳破她, 只作一脸无奈的样子:“在世人眼中微臣已经十九,早该成婚娶妻绵延子嗣,也孝敬二老。但妻者,齐也。是唯一能与微臣并肩, 同甘苦共命运的存在。微臣不想将就着。”

    “按照世俗的标准,找个能上替微臣孝顺父母,下能执掌中馈,管理姬妾、教养儿女的所谓贤妻。”

    “只秉持宁缺勿滥的原则,慢慢寻觅,直到找到属于自己的良人。”

    啊这?

    在盲婚哑嫁大背景,娶妻不如意还能纳好多美妾的前提下。还能这么坚持自我,并放弃许多既得利益,声称只有一妻子足矣……

    就,很让宁楚格刮目相看了,不过……

    公主再皱眉:“我怎么记得你前头,不是这么说的呀!”

    书信为证,不但没有这般的开明通达,还集诸多要求为一身。连他亲娘也要大呼一声苛刻,严重怀疑好儿子会因为要求过高,直接砸到手中系列。

    咳咳!

    张若淞苦瓜脸,无奈加倍:“娘亲执拗,还很有几分粗暴,会把微臣这些肺腑之言归类为矫情。微臣不想人生大事被草率对待,遂想了那么个没有法子的法子,让公主见笑了。”

    仔细回想过,是好姐妹能干出来的。

    大外甥实惨。

    宁楚格无限同情地一眼看过去:“那,你唤我声姨母,我帮你说服你娘?”

    “不了,不了,不了!”万没想到她还能有这般提议的张若淞连连摆手,特别恐惧的样子:“此事,此事微臣自当竭力,无需公主纡尊。只,只请您忘了家母的一时戏言,再再莫说姨母外甥之言。”

    “微臣万万不能,亦不敢应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