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弘晖也喊十七的大小伙子了!

    五十一年选秀,皇阿玛以孩子还小,不宜早婚为由压了一届。等下次选秀的时候,再怎么也得给安排了。到那个时候,弘昀也就十六,也该张罗起来了。

    总不能下头的弟弟都娶妻成家了,长姐还待字闺中?

    所以,一两年内订下婚事,五十四年选秀之前大婚。算算,爱女真的是,在身边留不了几年了。

    哎!

    只想想这个,四爷这心里就好像被挖了个洞似的,空落落的透着那么股子难受。

    他千娇万宠的好闺女,就要生生便宜不知道谁家的臭小子了!!!

    舍不得,特别的舍不得。

    李氏:……

    果断翻身,装成已经睡着了的样子。免得深更半夜的,再被某傻阿玛拽着感叹些个孩子为何要长大?才一晃神的功夫,怎么他们就老了,孩子都要婚嫁了之类之类傻出天际的问题。

    随着宁楚格十八周岁的生辰越来越近,一应长辈们都开始操心起她的婚事问题。

    偏她自己还一脸没心没肺,浑然没当回事儿的样子:“随扈塞外,这个……”宁楚格小心翼翼抬眼,很有几分跟皇玛法打个商量的意思:“孙女必须要去么?如果可以的话……”

    “不可以!”康熙摇头:“今年朕会奉太后一起,也把你阿玛、嫡额娘、额娘跟弘晖、弘昀、弘时、穆图尔贺都带上。一大家子热热闹闹的草原之行,怎么能缺了你这个至关重要的人物?”

    啊?

    宁楚格愣,是真没想到,皇恩还能浩荡到如此地步。让她乖乖谢恩,表示愿意跟从外,根本再没别的话好讲。

    知道能跟姐姐一道儿去塞外跑马射猎,穆图尔贺整个人高兴得都快飞起来。

    翌日开始,天刚蒙蒙亮就起床练射箭,一直到月朗星稀时候都会舍不得停手。问为何突然这般上进到反常?小姑娘一脸傲娇:“当然是往围场打猎!把箭术练得好好的,才能见兔子打兔子,见獐子打獐子。”

    “亲手猎回来许多好食材,让姐加工成各色美食,也是咱们姐俩通力合作了呀!”

    为此,她还被三哥弘时给狠狠嘲讽了一拨儿。说她人不大,心却不小。连个定靶都打不中,还敢肖想起打猎来了云云。

    气得小姑娘暴怒,不但追着臭三哥打,得逞了之后特别傲娇地抬头:“本格格连三哥都能打过,更何况行宫里那些个被养得傻乎乎的动物?”

    满堂爆笑中,弘时:!!!

    雍亲王府欢欢喜喜,都在盼着即将到来的公费全家游。

    张府,得知心上的小公主即将远行。目的地还是处处巴图鲁,个个都想攀附她,通过当固伦额驸的方式走上人生巅峰。

    虽说蒙古汉子粗犷,多半还不怎么通文墨。一个个的,更以豢养女奴为乐。

    怎么看,怎么都不是公主会喜欢的样子。可……

    谁说野性就不是种美了?不,它只会更有冲击力,更能燃烧起人内心的征服欲!

    万一公主恰恰好遇到一个,他岂不是还没上场,就要出局了?

    想到这个可能,张公子可就淡定不了了。

    会试在八月,随扈塞外却得九月能回。他再怎么也不能盛装出席,将那群只知道鲁勇的蒙古小王爷、小台吉们比到黯然失色。无奈何间,只能小心翼翼地往亲娘跟前殷勤,盼着她能与父亲一道随扈。

    张夫人似笑非笑地看过来:“然后常与我那好妹子联络,挑剔别人家儿子的同时,大力鼓吹下自家儿子。好让宁楚格因为你这珠玉,看不上其他任何的小瓦砾?”

    呃……

    虽然很有些羞赧,但为了未来美好的婚姻生活,他还是坚定点头:“娘英明。”

    “呵呵!”张夫人冷笑,轻轻理了理鬓发:“那倒也谈不上,我啊,只是比等闲人更善于发现。比如?比如我就发现,不是只有长得丑的才想得美。有些人啊,长得美,想得更美!!!”

    “还自私得紧,只顾着自己快活,一点也不考虑为娘的感受。”

    张若淞:???

    就感觉兜头一口大黑锅砸下来,他整个人都蒙圈了。

    偏娘亲还怒指着他,指责之声不绝于耳:“会试啊!学子一生中最最重要的考试,直接关乎前途的。不信你去打听打听,哪家学子考进士的时候。当娘的不日夜忧心,处处仔细?”

    “到我这可好,不但丝毫不上心,还高高兴兴地去塞外玩儿?!”

    “只这一条,怕就是我为母不慈的明证了。连嫡长子都这么漫不经心的,底下的庶子、幼子呢?对儿子都不成,还指望着能当个好婆婆?乖乖不得了,这一脑补之下,我怕都十恶不赦了。”

    “挑剔诋毁都还来不及,谁能在乎我是不是有什么隐衷呢?”

    完全没考虑到这点的张公子:……

    忙不迭赔礼道歉,万般赔情。甚至为了平息亲娘怒火,特特穿了件他向来敬谢不敏,娘亲却分外喜欢的大红百蝶穿花袍。并把自己这张扬又骚包的样子用工笔画了下来,留待娘亲随时观赏。

    真·求恳不成反跌了个大跟头。

    更让他做梦也没想到的是:娘亲为了炫耀,还拿这幅画跟好姐妹一起分享。

    被分享的宁楚格:……

    天啦噜!!!

    极力控制,不让欣赏的泪水从嘴角流下来:“再,再没想到,若淞不但文武双全,还有这么手超凡脱俗的好画艺!这画不但色彩鲜明,笔触细腻。画技、画法上已臻巅峰,还极为生动鲜活。”

    “那看似欢喜的眼神中,可有太多的委屈不甘而又不得不对妥协了。让人忍不住心疼,更好奇到底是谁那么狠心,居然能让如此美人受委屈啊?”

    有被影射到的张夫人:……

    就冷冷一笑,差点没忍住和盘托出:“哎,算了算了,说多了也是烦气!不过你能这么喜欢,倒是大大出乎我意料之外。可惜这是外男小像,实在不好与你。不然哪日你空了到我府上,我让那臭小子给你画上一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