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张夫人一脸慈母笑,眼神中满是期待:“郎才女貌,天生一对,天生一对啊!这么好看的他们俩,以后的孩子可得多漂亮啊?”

    谁能想到呢?

    张家大公子文武全才,一人独得了文武两魁首,开创大清的先例。为官时间虽然短,却表现优异,连皇上都说好。

    优秀如斯,最被他亲娘看重的,确实超乎寻常的美貌!!!

    张若淞才不管臭弟弟们怎么想呢,他啊,就是想要让所有人知道:公主性子好,平易近人、敦厚善良,适用于世间一切夸奖赞许之词。但是,哪个也别想不开。

    看她好,她善,就惦着欺负她!公主良善,额驸却不是个吃素的。

    “你啊!”宁楚格摇头失笑,抬手就要点他的额。却因身高原因,差了那么一点点。张若淞笑,乖乖福身,让她能够得到。

    宁楚格:!!!

    这么犯规,可叫人怎么戳得下去呢?于是乎,轻戳变成了轻抚:“澄弟又没有恶意,不过是好奇我厨艺到底如何罢了。而且我作为新媳妇,按礼,是该做一餐茶饭孝敬公婆的。”

    “那得建立在你愿意,你高兴的基础上,否则的话,哪个也甭想在我面前勉强你!”张若淞正色,特别义正辞严的样子:“你可是我千辛万苦才迎回来的金枝玉叶。”

    “自当珍着爱着宝贝着,不再受丝毫不该受的累!”

    美人笑容绝艳,还深情款款。看得宁楚格一瞬不瞬,感动丛生。如果……

    这货不做贼似的,目光睃巡了四周确定再没有偷听之虞后。笑嘻嘻凑到她耳边呢喃:“除了我,再没人能欺负你。当然我,也只在床榻之……”

    啪嗒!

    什么缱绻旖旎都没了,只剩下咬牙切齿:“你再这样,到公主府我就把你安置到仪门外头。不与你共寝,不与你同食,让你晨昏定省。听嬷嬷说额驸请,你才能入内。若说额驸起吧,你就得原路回去……”

    按规矩来说,公主与额驸的生活就该这样。

    可张若淞一颗心都在宁楚格身上,盼了经年才终于把人惦记到手。都恨不得跟她变成连体婴,哪受得了这活鳏夫般的境遇?

    只想想,就万分排斥好么!

    赶紧连连道歉,态度要多诚恳有多诚恳:“只要达到爱妻满意,便是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只求宁宁开恩,千万别撵我住仪门。不然的话,我怕京城大街小巷又有新谈资。言说我这个额驸对公主有多恋慕、多深情。宁可做梁上君子,也要夜夜守在爱妻身边……”

    无赖也好,登徒子也罢。

    反正分居是不可能分居的,这辈子都不会分居!

    为了确保不会被扫地出门,某人还善用美男计。一身红色曲裾深衣,一头也不知道哪儿弄来的假发。生生变成了让宁楚格挪不开眼睛的魏晋名士。

    尤其他还梨涡清浅,眼睛里藏满了细碎星光般地凝视着她:“良辰美景,姑娘可愿与在下小酌两杯?”

    小酌是没什么心思小酌的。

    宁楚格只想起了那幅同样红衣绝美的自画像,当即拽着人去了书房。拿了西洋来的玻璃镜子,画个魏晋风流的美男图给她。

    为此,她甚至都愿意帮忙研墨了!

    虽然效果跟想象中相去甚远,但能红袖添香也不错啊。尤其等他销假当值后,宁宁看着他的画像睹物思人什么的……

    想想就让人万分期待啊!

    小张大人竭尽全力,效果自然不同凡响。以至于同一个画手,同一个人。魏晋版本的硬是比当初婆婆拿给她看的那幅,优秀了太多太多。

    看得宁楚格啧啧出声:“当日瞧见那幅画,我都觉得大外甥绝美无双,哪个也比不上!差点忍不住,啧冒昧求画。现在想想,亏得她拿的不是这幅。否则的话,我可能什么矜持都给忘了!”

    “要不夫君辛苦辛苦,帮我把它裱起来,好方便我时时观看?”

    裱画当然没问题,问题是……

    张若淞皱眉,笑得特别无奈:“你个小小的人儿,怎么还就那么喜欢当大辈儿呢?一口一个大外甥的,叫得那叫个爽脆。因为你,娘可没少对我耳提面命。现在想想,亏得当时扛住了。否则的话……”

    可就真只有姨甥情分,再没有夫妻缘分了。

    想想,就让人后怕啊!

    提起这个,宁楚格就忍不住遗憾脸:“可是当初,我跟婆婆好得跟亲姐妹的。真·平辈论交,不是金兰胜似金兰。那姐姐的爱子,可不就是大外甥么?”

    “偏你一脸的清高倨傲,好像沾染上我这条裙带,就能让你多年苦读付诸东流似的。那我可不得离你远远的,别玷污了你啊?可是那么好个大外甥却没认成,心里终究有憾……”

    说到这儿,她还真情实感地叹了一声。

    好公主脸上的遗憾都快化为实质,他这当然夫婿的又如何舍得?

    当即凑到她耳边,小小声却异常清晰地唤了声宁姨。

    幸福来得如此突然,让宁楚格都有那么一丢丢刹那梦圆的感觉。就特别紧张地咽了咽唾沫:“那个,你再唤一声!”

    坚持什么的,一旦被打破,就很容易被丢失。

    以往康熙提及都不愿将错就错,而是努力澄清并顺势表白的小张大人一番长谈,一声比一声温柔缠绵地唤着姨母。

    直听得她满心欢喜,被哄到云里雾里。

    不但被好外甥孝敬了又孝敬,还迷迷糊糊间签了个要与额驸生同衾死同椁,永远不能撵额驸往仪门之外,更不分居的保证书……

    第148章

    “喏, 白纸黑字写着呢!宁姨可不准反悔哦。”某人大外甥当上了瘾,一口一个宁姨叫不停。

    一声比一声缱绻,一声比一声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