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觉心想本来前五十有把握的,这下好了,英语听力错过了,时间浪费了,运气不好搞不好还要背个打架斗殴的处分。心情极差之下,他捡起了地上自己的东西,当胸又给了刀疤脸一脸,匆匆往教学楼跑去。

    经过还在考试的别的班的时候,不少人抬了头望过去,一副震惊全家的样子。

    卓觉有点无语,站在教室门口草草喊了一声报告。监考老师不认识这个人,也一脸震惊,“你知道下午几点考试吗?考试都能迟到?”

    最后一个班的考生本来就唯恐天下不乱,这下更是纷纷起了哄,被监考老师一顿扫视加上训斥才安静了下来。

    卓觉垂着眼皮,道,“意外,下次不会了。”

    老师还想再唠叨什么呢,卓觉实在不欲听了,大步走进了教室,瞥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空空如也,于是在讲台上拿了卷子坐下来就开始答题。

    老师大概也是头一次看到这么拽的学生,瞠目结舌了好一会,没继续计较下去,而是拿了座位表,眯着眼睛一行一行看了下去,估计是在比对究竟是哪个班的学生这么混。

    第七十九章 老杨约谈no

    卓觉大概迟到了要有半个多小时,听力完全错过了,凭着打架时候还顺带着听了两耳朵的内容,他沉着心,连猜带蒙把听力给涂完了,剩下的内容都中规中矩,但是因为时间实在紧张了,也只能凭着第一感觉匆匆顺下去,他赶着速度,才堪堪在结束铃响起的时候写完了作文的最后一个字母。

    监考老师下来收卷的时候,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还把他卷子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卓觉揉了揉额角,自觉老杨可能又要把他叫进办公室喝茶了。

    文一班是文科尖子班,除了卓觉,没有人在阶梯教室考试了,卓觉收拾了几支笔,一个人站起来准备走,却突然被叫住了。

    “同学。”是个女生。

    他转过去,就看见一个披着头发还化了妆的女生看着她,很明显应该就是她在叫他。

    “有什么事吗?”他心情不好,声音冷冷淡淡的,里面带了点让人难以察觉的不耐。

    女生丝毫未觉,挑着眼睛笑,“你好,我是文三班的纪心仪,想和你做个朋友。”

    卓觉不懂这是个什么路数,“你好。”也不想再继续周旋下去,点了点头,转身就要走,可女生居然几步上前拦住了他,他有点不耐烦了。

    女生轻笑一声,涂了睫毛膏的眼睛扑闪,“卓觉同学,想和你做个朋友的意思就是问你有没有女朋友呀?”

    她丝毫不怕尴尬,又走近了一步,“从你来转来学校我就关注你了,然后发现你的成绩和我差不多,这次还在一个考场,我觉得这就是缘分呀。”

    额……

    两人尬在教室里,考试的人都走光了,原班级的人也陆陆续续回来,一个两个都用着好奇或者是异样的目光看了过去,卓觉有点受不了了,抬了步子就走,丢下一句话,“我不觉得,做朋友就不必了。”

    卓觉心里压着一股郁气,走进一班的时候就被程莹莹叫住了。

    “卓觉,老杨叫你去他办公室。”

    果不其然,卓觉冲班长点了个头,程莹莹有点犹豫,还是问出了口,“你跟林攸又干什么事儿了?”

    “林攸?”卓觉脱口而出问道,“他怎么了?”

    程莹莹愣愣地,“他也被叫去了啊,你不知道吗?”

    卓觉心里骤然浮现出了一个模模糊糊的念头,难以置信,丢了一句“谢谢”下来,就大步走向了办公室,徒留程莹莹一个人有点莫名其妙地摸不着头脑。

    办公室门被敲响,卓觉走了进去,林攸果然就站在老杨面前,闻声转头来看,眼里的情绪在看见卓觉走进来的一瞬间绽开又快速沉淀下去。

    老杨冲卓觉招了招手,“来,说说吧,你俩考试为什么迟到了?知道监考老师说什么吗,她说她教书这么多年,就没见过这么猖狂的学生。”

    林攸背着手,微微低了头,余光将卓觉上上下下扫视了一遍,没发现什么伤,才松了口气。

    卓觉看了一眼林攸,才道,“我被人给堵了。”

    “堵了?”老杨喝了一口水,追问,“谁?”

    “可能是外面的那群混混,套了校服混了进来。”

    老杨目光在两人之间逡巡了几趟。

    林攸一下考就被他抓进了办公室,两人根本没有交流的空隙,可是对于事情的交代不谋而合,可见林攸没有撒谎。

    他这么想着,就听卓觉突然问,“林攸为什么迟到了?”

    老杨看了林攸一眼,“他说他出去找你了。”

    他继续道,“现在的事情不是打架斗殴这么简单了,你们俩说的一样,有人套了我们学校的校服混了进来,这说明学校里必然有那么个人跟他们混在一块,如果是刻意寻衅的话,就更加严重,这对整个学校的师生的安全都造成威胁,所以我想问一下你们,有什么想法?”

    林攸和卓觉对了一眼,有点无奈,“我们能有什么想法啊。”

    “不是,就没什么线索?”老杨瞪大了眼睛,“我看你们都算是那群人的靶子了,开学几个月,中标多少次?”

    “所以我有理由怀疑,是刻意寻衅,你看看你们俩有得罪谁吗?”

    林攸咋舌,漫不经心地想了一下,其实根本没把这话当回事,谁知道边上的卓觉却轻轻撞了一下他,他看过去,卓觉说,“我记得那个打头的校服上画了个图案。”

    “什么图案?”

    “简笔画,具体不记得了。”卓觉摇头。

    老杨正要叹息,话头却被林攸给劫去了,他极轻极冷地说,“是个很潦草的爱心。”

    另外两人同时转头看向了他,“你怎么知道?!”

    林攸面色很不好看,眼里阴沉沉的,像是有风暴在聚集。

    “我知道是谁了。”

    上午才见过,中午才聊过的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