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下,她明明置身于温水之中,听?着水流阵阵,却又想?到了一个很残酷的?问题。

    之前,是她信誓旦旦地?和对方说,他会好起来,而周知砚当?时反问了她,被她坚决反对。

    那现?在,她是否应该考虑另一个可能性呢?

    如果,周知砚真的?好不起来怎么办?

    黎遥把自己整个人都埋在了水里,她的?世?界瞬间静音,耳压上升而导致的?嗡嗡声让她觉得有些失真,她也不得不承认……

    自己找不到这个问题的?答案。

    ……

    “早啊。”

    又是一个周一,周知砚因为画室还未修缮好的?缘故,还是待在家里进行网课教学。

    黎遥整装待发,那边的?周知砚一如既往地?给她准备了蛋饼——

    从黎遥调侃对方似乎只会做蛋饼的?那天起,他就和蛋饼较上了劲儿,今天似乎还在蛋饼上抹了点豆瓣酱,让蛋饼更具风味。

    黎遥对着对方也挥挥手:“早啊。”

    经?过一个晚上的?调整,她已经?能让自己毫无芥蒂地?和周知砚正常聊天,甚至有闲心?问了一句:

    “你那个学生真能藏啊,都四天了吧,警察毫无进展?”

    周知砚迟疑了几秒,才微微摇头:

    “刚开始确实是这样?……不过这两天,警察其实是在和他家交涉,他家有些背景,不希望他在高考前出事。”

    黎遥愣了愣,这才‘哦’了一声,她舔了舔嘴唇,轻声说道:

    “虽然没有造成人员伤亡,但是这个孩子已经?满了十八岁,还是该负起应有的?法律责任吧?”

    周知砚愣了愣,才低头,轻轻地?‘嗯’了一声。

    黎遥随口又问:“那个学生是个怎么样?的?人啊?听?说你教了他快有三年了,他是不是还复读过一年?”

    青年眨了眨眼,转而点了点头,轻声道:

    “对,一直是我在带他,他几乎算我第一届里印象最深的?学生之一。”

    紧接着,他侧过了脸,明显是不想?继续交谈的?意思。

    不知道是不是黎遥的?心?理作用,黎遥只觉得今天的?周知砚格外?苍白,甚至说话的?时候,都像是在思考什么,有些慢一拍。

    她接过了对方递给自己的?蛋饼,干净利落地?道了谢,最终收获了一句周知砚温声道的?‘工作顺利’。

    彼时,黎遥刚穿上自己的?高跟鞋,小姑娘其实很适应穿着高跟鞋走?路,这时候很高难度地?一只脚踩着高跟鞋,一只脚踢开了门,还有闲心?回头和青年挥手告别。

    周知砚坐在了沙发上,他也抬起手,和她挥了两下。

    很奇怪。

    黎遥心?想?。

    本身她觉得自己这个小洋房地?方大?能展开,住得很舒服。

    可是偏偏的?,周知砚一个人坐在那里和她挥手的?时候,她就觉得房子很空旷,看着有点难受。

    ……

    她今天出门地?早了十分?钟,便正好没有碰到早高峰,以此?能悠哉地?坐在公司的?地?下车库里发呆。

    虽然公司是黎大?复的?公司,同时早晚也是黎遥的?公司。

    但是黎遥也还是不想?把‘把公司当?家’这条规则贯彻下去,她不想?提早半小时就在自己的?岗位上坐定。

    所以,小姑娘琢磨了一会儿,打开了自己的?手机。

    她开始企业搜寻‘一七画室’。

    不论怎么样?,至少?,她觉得在画室工作的?周知砚——作为‘周老师’,也许是因为和更年轻的?学生天天斗智斗勇的?缘故,他看上去会比现?在更加活力一些。

    黎遥也希望他能尽快地?忙起来,上网课固然也可以工作,但是这和出门工作又是不一样?的?。

    她现?在可以做的?,就是能联系到这个小画室的?负责人,尽快推进修缮工作——

    实在不行,小黎总也不介意直接给小画室换个更宽敞的?地?方。

    毕竟邵樱樱的?吃喝玩乐一条街离那儿不远,到现?在还有好几个空余的?商铺呢。

    黎遥打定主意后,挑了挑眉。

    一七画室归根到底是个小作坊类型的?公司,它没有上市,所以没有法人代表类似的?职业,黎遥只能找寻投资人——

    ‘周知砚’。

    小姑娘的?手停顿了几秒,她甚至怀疑自己突然不认识中国字了,于是像是不信邪地?又看了一遍。

    周。

    知。

    砚。

    那一瞬间,黎遥觉得自己的?脑子里在放烟花,但不是那种绚丽多姿的?烟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