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民伤财,却无法阻止大峪对庆国的蚕食。

    也正是因为这场战争,沈华阳这个将军也变得更加重要。

    顾承铉也因此没有再次对沈家下手。而沈映寒也是因此,没有动顾承铉,以免动摇庆国根基。

    只是这场战争之后,关于沈华卿的死,沈华阳必然要和顾承铉算一笔账。

    可是,这场战争什么时候结束,还是个未知数。

    今年,沈华阳是不可能回来过年了。除了他,追随他的那些将士,也不能和家人团聚。

    以身许国,何以谓家。

    “长公主呢?”

    “母亲估计也不回来了。”沈映寒苦笑,“估计今年,家里就我们两个了。”

    如此想想,倒是落寞。

    宋思君说道:“不如我们去霍西城过年吧?”

    沈映寒一愣,看向宋思君。

    宋思君满脸期待:“去找思思和念念,还顺便看看林长旭那老头儿在干嘛?我给他写信,他都不回我。”

    沈映寒听了,觉得这个想法似乎不错。

    在这京城过年,想的最多的,是过往种种,思及沈华卿,总是伤心的。

    倒不如辛苦一番,去霍西城,看看故人和孩子,也能陪孩子过个团圆年。

    沈映寒点头,“倒是个不错的主意。明日我去和母亲说一下。”

    宋思君高兴起身,打算现在就收拾东西,随后又勐然回头问道:“皇帝会允许我们走吗?”

    沈映寒说:“他不允许又如何,我们偷偷走。你我又不是罪人,他总不能下海捕文书抓我们。”

    倒是这个道理。

    于是宋思君便去准备行李。

    外面的地面已经有了积雪,沈映寒看着外面的雪景,直到管家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

    “侯爷,八百里加急,大将军战死尧城!”

    “你……”沈映寒手中的暖炉滑落,“说什么?”

    管家跪在沈映寒面前,哭诉道:“大将军战死尧城。”

    一句话,如同晴天霹雳,让这初雪天更加寒冷。

    沈映寒瘫坐在火炉旁,脸上却没有任何血色。

    世事无常,生死难料。

    宋思君放下手中衣物,走向沈映寒,满脸担忧,“侯爷?”

    沈映寒缓了许久,才抬头看向宋思君,声音颤抖:“陪我进宫。”

    沈映寒不相信沈华阳战死,所以要进宫确认一下。

    如果沈华阳死了,便是大事,必然会有军中士官回来亲自面圣禀报。

    不看向那个人,沈映寒绝对不相信沈华阳死了。

    然而,这份希望,还是被打破了。

    回来禀报皇帝的士官沈映寒也认识,是他父亲身边的副将蒋上元,他见过很多次。

    蒋上元看见沈映寒后,也是一脸悲伤,说道:“小侯爷,你节哀。”

    沈映寒问道:“他怎么死的?”

    蒋上元满回答:“与大峪四王爷梁绪邑苦战,斩杀大峪四王爷梁绪邑后,重伤不治身亡。”

    那一刻,沈映寒的耳朵在发鸣,心中的某处又坍塌了。

    喉头一甜,便吐了一地的血。

    众人大惊,唯独顾承铉冷漠的坐在皇帝的宝座,看着他。

    沈映寒嘴角挂血,抬头,对上了顾承铉的双眼。

    冷漠,算计,甚至还有得意。

    沈映寒心中一片凄凉。

    他们沈家,到底在扶持一个什么东西?

    马革裹尸,就换来这么一个眼神吗?

    沈华卿也好,沈华阳也罢,沈映寒此时都觉得不值得。

    有怒有悲,五味杂陈,万千思绪,涌上心头。

    郁结于心,无法疏解。

    沈映寒两眼一黑,便晕倒在地。

    第104章 将军战死,公主长眠

    庆国沈华阳战死,大峪那边的主帅大峪四王爷梁绪邑被杀,两边都是去了统帅,而这场打了一年的战争,也因为彼此的群龙无首,进入了互相观望的冷战阶段。

    两边都打了一年,无论是物力人力都消耗严重。

    而这次两边主帅战死,也成为一个议和的契机。

    顾承铉明白,庆国国力不如大峪,若是大峪硬撑着打下去,庆国亡国,也只是迟早的事情。

    可是大峪攻打庆国,是为了扩充国力,而不是为了和庆国鱼死网破。

    如今打了一年,大峪并未占什么便宜,此时朝内必要有人要求停战议和。

    可是大峪作为主动挑起战争一方,如果主动提出议和,大峪皇帝难免会觉得丢面子,下不了台。

    庆国没了沈华阳,顾承铉一时也很难找到合适的顶上去,所以庆国也打不下去了。

    庆国国弱,所以只能庆国主动议和,然后给大峪一个台阶下。

    割地赔款,换庆国几年安稳,是庆国失去沈华阳后,最好的选择。

    这次议和,并不是什么好差使,割地赔款的耻辱条约,谁负责谁担千古骂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