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给小姐擦擦脸。

    记着休要太热也休要太凉,省的惊醒小姐。”

    风岸当心的赞成了下来,

    陈婆子于她还是安心的,便缓步出去了。

    等未到一下子,热水和清水便被端了过来,

    风岸拿着盆子和帕子进去里屋。

    她两手都端着盆子,不佳掀开锦帘,

    便侧着身子从锦帘间的缝隙间穿过。

    整个人经过锦帘,一串打着一串,

    整个锦帘纷乱作响。她急忙使了个眼神,

    让站在一边呆呆发愣的银杏抚平这些锦帘。

    瞅见银杏傻愣愣的样子,

    风岸忍不住摇了摇头。

    开始也不知替她打起锦帘也就罢了,

    现在还要看自个的眼神才知道怎么做,

    真是个老实的近乎蠢笨的妮子。

    风岸端着水盆来到了床边,

    探站起看了看韩倾歌是否被吵醒,

    见她仍闭入眼皱着眉,忍不住松了口气。

    她放下盆子,拎起帕子拧水之时尽量贴着水面,

    以免激起更大的声响。接着靠在床沿,

    当心的翻过韩倾歌的身子,用左手扫去她面上的那些碎发。

    详细地瞧了瞧韩倾歌面上的那些泪痕,心里叹了口气。

    拿着帕子贴了贴自个的脸,确定温度合宜了,才详细地擦了一遍韩倾歌的脸。

    用温热的帕子按平了韩倾歌眉尖的皱痕,

    她又反复的擦了两遍,这才端着水盆出去了。

    再到锦帘面前之时,

    银杏仍在,却仍然呆愣愣的不知站在一边想什么,

    眼巴巴的瞅见风岸要出来,还是不曾想要替她打起帘子。

    风岸没法,只能把水盆靠在腰际,自个将帘子掀了起来。

    风岸沉着脸站到银杏的眼前,将水盆和帕子递给银杏。

    被她这样的神色吓着了,

    银杏畏畏缩缩的接过盆子,却差点把盆子滑了出去。

    盆子里的水浇的两人身上和地上尽是,幸好盆子并未摔出去。

    风岸被她吓了一跳,

    也顾不上身上和地上的水迹,

    连忙拉了她出来。

    站在院里,风岸压低了声音质问她:

    “银杏,你今日是怎么回事?”

    银杏眼眶一红,跪倒在地上,

    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见她这个样子,

    风恵口气放软:

    “银杏,你有什么话不能跟我说的?

    咱们这全是一个院里的姊妹,能帮衬的我当然不会袖手旁观。

    否则以你今日的错,我只需告知陈婆子,你难道逃得了责罚吗?”

    被软语劝着,银杏哽咽的开了口。

    她扑在地上,也不顾尘土脏了衣衫,泪水不停的滚落下来。

    “风岸阿姊,我娘快被我爹逼死了!”

    听的此话,风岸悚然一惊。

    银杏家里的事,院里的妮子们多多少少都知道一些。

    由于他们家是府里的家生子,

    都住在一起,街坊邻居的,有什么事都瞒只是去。

    她爹是个彻头彻尾的浪荡子,好赌钱不说

    ,还酗酒好色,

    她们家里的生计往往全是靠着她娘一个人撑着。

    也就是今年银杏被选入了府里,当了小姐的丙等婢女有了份例,

    才算作给她们家添了一个进项。

    府里有些做久了的妮子们都知道她爹做过的那些混账事,

    打骂老婆孩儿还算好的,他还曾仗着门房的方便,

    明目张胆的蹭一些姿色较好的婢女便宜。

    是活该他倒霉,

    蹭到了邵姨太身旁的大婢女娟儿身上,

    她哭着在几个主子面前告状,她爹便被打出了府。

    是老太君看在银杏是个老实的,

    她娘也一直勤勤恳恳的份上,才没有将她们全家都赶出去。

    现今听到银杏如此说,她今日一直不上心的事便有了缘由。

    风岸忍不住心中软了下来,对她抱了十分的同情。

    风岸扶起了银杏,叹了口气。

    “既是如此,你便回去瞅瞅你娘吧,

    如果陈婆子问起来了我自会替你遮掩。

    你身上可缺银两?如果不够,我这还有一些碎银…”

    银杏慌忙摇头:

    “阿姊你待我如此好,我怎能要你的银两。”

    她抬头看了一眼风岸,

    又低下头去,面上现出了惭愧的神色:“全是我的错…”

    瞅见她如此自责,风岸连忙安抚她:

    “虽说子不言父之过,然而你也不必将错处都揽到自个头顶去,

    谁能挑的自个的父母呢?

    我在府里也不常用银两,你既是急用,拿去了也不妨事。”

    银杏迟疑了很久,张了张口想说些什么,

    又没有说话,皱着一纸脸,最后还是谢过了风岸。

    她这个反应,风岸只当她是心中惭愧,

    她又是个闷葫芦,许多话或许并不佳启齿,所以也没有放于心上。

    拿过了风岸给的银两,银杏换过了衣衫,

    取了自个的包袱回家去了。

    风岸抖了抖湿透的衣衫,幸好现今是春末,虽仍有些冷,

    可好赖天气回暖了许多,

    她身穿这身湿湿的衣衫站在院里倒还不觉得太冷。

    罗兰刚从外面回来,瞅见风岸一身湿透了的站在院里,

    惊讶的走了过来。

    “风岸姐,你怎么…”

    听到声音,风岸侧过身来,

    瞅见是她,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

    “你去哪儿了?刚这会子也不明怎么回事,

    院里的妮子们都不见了,一个个的只晓得偷懒耍赖,

    等陈婆子回来了瞧我不在她眼前细细告上一状!”

    被她如此说,

    罗兰可不依了:“哎呦我的好阿姊,

    我这可不是偷懒!刚大太太院里的银杏阿姊喊我,

    说大太太唤我有事,我这才连忙过去的。”

    她瞧了瞧屋子的方位:“这些妮子们怎么真都不在了?

    雪迎那个常常到处瞎跑的也哪怕了,

    怎么花晴这个日日在屋子里不出来的也不见了?”

    风岸瞥了她一眼:“我怎么知道?

    我去换身衣衫,你进屋子之时细细着些,小姐这时睡下了,

    你别吵醒了她。”她正考虑走,

    又回回身来嘱咐了一句:“如果陈婆子回来了,问起银杏,

    你便说银杏的娘生病了,我打发她回家瞅瞅,明儿就回来。”

    罗兰点了点头,见她考虑走了,突然忆起一事,急忙叫住了她。

    “欸,阿姊,先别急着走!”她拿起手里的包袱,递给了风恵。

    见她一脸困惑的瞧着自个,

    罗兰抿唇笑了:“这是大太太叫我拿来给小姐补身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