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那样的人却绝对不会因为怒火而丧失了理智,

    恰恰相反,他原先并不考虑自个当上影盟掌权人的主意必然会改变。

    能一边整治那替代影盟秩序的二尊者,

    而一边让影盟道歉把自个风光的请回去当掌权人,这显然是一个很好的抉择。

    当韩倾歌会去自个庭院之时,

    天空已经浅浅泛红,开始亮了起来。

    她扬起头看了一眼即将大亮的东方天际,

    走进了自个的屋子。

    自从韩倾歌从那次考验里要挟到了二尊者之后,

    她的生活似乎就冷静了下来,没有任何一个影盟的人来找过她,

    包括许家嬷嬷,抑或可以称之为影盟的大尊者。

    而不管是韩倾歌要查的那个验尸还是那个莫明其妙冒出来的李策,似乎都没有了线索。

    根据侍者查探到的动静来看,

    那个李策除去莫明其妙留下锦州这一点外,并没有其他可疑的所在了。

    籍贯没关系问题,

    而邵姨太每天观察与他往来的人里似乎也没有什么可疑的人物,

    最少目前为止还没有。

    而哪怕他的家乡并非是那个什么临川西乡县,

    可最少,现今的韩倾歌一点确认的手段都没有。

    哪怕要派人去西乡县核对,那一来一回是需要很长时候的。

    李策这边没关系动静,

    而韩倾歌先前委托林秋海查探的事,

    似乎也并没有什么可喜的进展。

    所有的事似乎都陷进了死胡同里面,

    而韩倾歌一直觉得着,那身后之人冰冷的眼眸,一直在盯着韩府。

    直到这一天韩筱墨找上门来,

    这僵持着的局面才算作开始松动了起来。

    韩筱墨这时坐到韩倾歌的对面,

    喝着罗兰送上的茶水,与韩倾歌随口话起了家常。

    俩原先不能算作势同水火,可是相互并没有多少情感的姊妹,

    能在这个时候如此冷静的如一般姊妹一样聊天喝茶,

    倒也的确是一件稀罕的事。

    韩倾歌盯着坐到对面的韩筱墨,

    看她不停地扯东扯西,唇边含笑,放下了手里的茶盏。

    “三姐,有什么话不妨直说好了。

    ”

    听到韩倾歌的话,韩筱墨浅浅顿住,启齿答道:

    “我想跟你联手,我知道你有你寻找动静的方法和渠道,我也知道你在找姨太当时的…死因。

    我现在已经寻到了一些动静,可是到目前为止,我都毫无进展。

    所以,我需要你下属的人帮助。”

    韩倾歌并没有问她是怎么知道自个也在查邵姨太事的,

    同样的,她也没有问韩筱墨到底是怎么知道自个有动静来源的。

    她不过略微沉静了一下,便料到了韩筱墨来找她的缘由。

    要不是真的没有了可以继续寻找的线索,

    抑或是即使知道了线索也无从动手此外,

    韩筱墨是绝对不会来找自个的。

    而她来找自个惟一的缘由,大概也只其缘由自个与林秋海相识,

    而林秋海所能做的事,远比她们两人要多得多。

    所以韩倾歌点了点头,启齿求教:“你所寻到又断掉的线索是什吗?”

    “那验尸接走了自个的老娘亲之后,去的是他的老家,也就是临川西乡县。”

    韩筱墨的眉心浅浅皱紧:“可是我没有可以派出去查探的人,哪怕有,也…”

    她浅浅顿住,才继续说了下去:

    “我知道你于姨太当时的事一样在猜测,

    虽然我不知你到底是出自于什么缘由,可是这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此刻我们企图一致,所以,

    我提供的动静可以让我们继续查下去,也可以让我们得到更多的线索不是吗?”

    临川西乡县?乍听到这个地名,韩倾歌便立刻料到了李策。

    这…算作巧合?还是别的?

    韩倾歌并没有把这件巧合告知给韩筱墨知道,毕竟就连她自个也无法确定这样的巧合到底替代着什么样的含义。

    所以韩倾歌不过浅浅的点了点头,启齿附和:“三姐说的很好,可是,我又能做些什么呢?”

    “你不能做什么,可是你的师姐林秋海却能帮我们做到。

    作为林府的长女,皇长女最疼爱的嫡孙女儿,在林府所能拥有的是我们都没有的。

    你也知道,我们的处境与她大不相同。

    所以,在这件事上,林秋海是最能帮我们寻到下一条线索的人。

    ”

    看来韩筱墨今日已经开门见山了,说来是于邵姨太的事十分心急。

    不过…这五年里莫不是韩筱墨就从未猜测过这一点吗?

    为什么等到现在才开始查?

    似乎是知道韩倾歌的疑虑,韩筱墨低下头浅浅苦微微一笑:

    “我知道当时姨太出事之时,府里的人都被雪迎的死亡给吓呆了,分不出多少的注意力给姨太。

    然而要是是你,站在我当时的地点上,会有如何的感觉?”

    听到韩筱墨的话,韩倾歌浅浅一愣。

    她现今于韩筱墨的痛恨已经减淡了不少,

    可是当时的那份印象却一直留下脑海里挥之不去。

    在她的心里,韩筱墨永远全是那般有计有谋、

    城府深沉的样子,从不会在任何人的面前流显出真实性情。

    而现今盯着韩筱墨在自个面前流显出郁闷和惆怅之时,

    她忍不住呆住了,心中泛起了一丁点怪异的觉得。

    “你必然在想,如此数载过去了,为什么我到现在才开始寻找真相。

    可是…我这些年一直都不敢去想,也不愿去想,

    当时那个站在我身前替我和大姐遮风挡雨的姨太,死的那般窝囊…”

    韩筱墨的声音并没有哽咽,面上的神态似乎也突显十分冷静,

    可是此份冷静底下的物品,很深的触动了韩倾歌。

    这样的感觉,就仿佛她先前看到老太君躺在榻上无法回应她之时的感觉是一样的。

    韩倾歌无法想像,如果老太君就此去了,自个到底会怎么样。

    要是不是真的没有方法了,韩倾歌相信,

    韩筱墨是绝对不会到这儿来,以这样的方式近乎于请求一般的启齿。

    要是不是真的急于知道邵姨太到底是生是死,

    要是不是她没有可以去求证的渠道,韩筱墨也必然不会过来寻到韩倾歌。

    毕竟两人虽说是同父异母的姊妹,比起外人却还要更不熟一些。

    维持了五年的表面和平,到现今两人私底下其实也并没有说过几句话。

    正如韩筱墨说的的,她们与林秋海的处境真的是大不相同。

    林府只有林秋海一个嫡出小姐,哥哥是一母同胞所生的。

    那个已经死去的林大老爷是一个将军,而且是一个颇有志气和坚持的将军。

    在皇长女没有说话之时,便坚持家里仅有一妻,除去早年纳入的通房一个,便再无别的女人。

    而那个通房,也只是是林大老爷感念她年少时的照顾,其实并不亲密。

    皇长女与赵老太爷情感甚笃,赵老太爷一生都不曾纳过妾室,

    任何人都认为他其缘由皇长女的身份,抑或是皇长女用身份压迫所致。

    然而其实许多人也都了解,那是赵老太爷的坚持,并非皇长女善妒。

    似乎这成为了林家长房的家风,赵老太爷如此,林大老爷是如此。

    所以,即使林府二房三房亦有其他子女,

    可是在林家大房里面,即是整的一个小家,再没有旁人插入。

    而林秋海作为皇长女的嫡孙女,

    受到的疼爱绝对是其他名门里的女儿们不能比的,

    所拥有的物品也绝对是其他女儿们想都不曾想过的。

    林秋海拥有的自由,是旁人一生都得未到的物品。

    所以在锦州,人人都钦羡巴结,却同时也在心中嫉妒。

    她可以在皇长女的纵容以下做到许多事,

    可是韩倾歌和韩筱墨两人便不可以。

    就算在韩府,韩倾歌是老太君最为疼爱的孙女儿,

    可是韩府里还有一个洛老爷。

    老太君纵使有心要让韩倾歌做些什么事,

    也必须要考虑到许多事,比如其余孙女儿的感觉,比如洛老爷的主意。

    而韩倾歌在这样的状况以下,

    所能拥有的只好是自个一手带出来和捏在手里的物品,

    老太君仅能给她一些便利,却给不了她所有的一切。

    该怎么做,必须要韩倾歌自个去一步步走出来。

    至于韩筱墨更加如此,虽说她已经在外面闯出了自个的声名,

    可是论起树立起自个的势力,也只是仅限于内院罢了。

    真要在外面做些什么事,真的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思及此一点,韩倾歌忍不住十分明白韩筱墨的此份心焦,以及为何她会找上自个。

    盯着韩筱墨的眼光,韩倾歌慢慢地点了点头:

    “既然你我两人此刻企图一致,那么当然是可以一起儿查探的。

    关于邵姨太的事,最近我有一些主意,

    刚好三姐来找我如此开诚布公的说了,那我也没关系好隐瞒三姐的了。”

    她浅浅顿住,继续说了下去:

    “我猜测当时的事是府里的某一个人操纵的,

    虽说我到现在也没有想了解以邵姨太的个性为何会被人操纵,

    不管是自愿的还是不自愿的。

    这些没想通的所在暂且可以忽略,然而那操纵之人的本领不可谓不高明。

    先是趁着雪迎之死韩府大乱之时,让邵姨太假死,

    更加叫人蒙混进来以目睹,再是收买验尸,让这件事可以瞒天过海。”

    韩筱墨点了点头,神色阴沉:

    “我也曾想过,姨太的死必然是有蹊跷的,然而却找未到任何线索。”

    她抿了抿唇,最后还是把当时韩锦在家书里面告知给自个的话同韩倾歌说了,

    不过隐瞒了这件事是韩锦说的:“曾经有人告知我,在京都附近看到了与姨太长的十分相似的人。

    我原也没有放于心上,不过后来越查才越是觉得事有蹊跷,所以才去找了那验尸。

    不过不曾想,竟然扯出了如此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