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要的是,那个验尸只要坦诚了这一点,

    就算是他日后反口否认了,其实于他们也并没有什么妨碍。

    按照那个验尸的说法,当时的事是李策让他做的,

    邵姨太其真的当时并没有死,不过陷入了昏厥。

    而那个与他配合的人,那验尸并不知是谁。

    他不过为了报答李策早年的接济之恩,所以才撒了谎。

    不过之后良心不安,所以在得了银两之后,

    才把他娘接回了老家,想从此远离这件事。

    虽说这边的几个人一直还没有想了解,

    那李策在这件事里到底扮演的是什么角色,而他又为何要搀和进这件事里面来。

    可毕竟,这事也总算作有了一些眉头。

    韩倾歌这几日在得到了动静之后,心绪些许放松了一些。

    这一天,她带着几个婢女在自家院里打起了叶子牌。

    该整理的物品早已经整理好了,

    至于林秋海那边似乎这几日有事要忙,所以也不太好过去找她。

    至于李姨太近几日一直在守着那个李策,所以也不佳叫他过来。

    至于锦州别的小姐们,在韩倾歌没出事之前大概还可以找得到,

    可是在她出事了之后,就已经对她避之不及了。

    在这个时候韩倾歌才悲哀的发觉,自个竟是连个可以出来闲聊的人都没有了。

    所以,她才在穷极无聊之时,拉着院里的一摞婢女打起了叶子牌。

    侍者、罗兰加上风岸,刚好和韩倾歌凑成了一桌,

    而其他的几个婢女也都在韩倾歌的纵容以下各自开了桌。

    按照韩倾歌的话说即是,

    “今日玩的银两,赢了的全归你们,输了的全归你们小姐我来出。

    所以你们尽情的玩,不要束手束脚的”

    所以几个婢女们在玩过几圈之后,也就都放开了手脚,玩的十分尽兴。

    直到一个小婢女凑到了侍者的身旁,韩倾歌今日的叶子牌也算作打到头了。

    侍者在听过那个小婢女的报告之后,

    凑到了韩倾歌的耳旁,柔声说了一句话:“小姐,那验尸果然死了。”

    韩倾歌手里的举措浅浅一顿,微微的点了点头。

    她先前就觉得那幕后之人心狠手辣,

    如果知道他们已经寻到了那验尸的头顶,

    为了安全起见,必然是会杀了那个验尸的。

    不过就算是提前布置了,提防着有人上门杀人灭口,

    可还是没有挡住那幕后之人的狠辣本领。

    看到韩倾歌和侍者两人在讲话,

    院里的婢女们都十分有眼神的停下了手里的举措,

    三三两两的会去了原先该去的所在,把整个庭院的空间都腾出来给她们几个人。

    现今院里只剩余韩倾歌这一桌了,

    看到侍者在同韩倾歌讲话,风岸和罗兰都忍不住有些新奇,

    可是都十分清净的没有说话问起。

    知道任何人都已经离去了,韩倾歌偏过头去启齿问了一句:

    “那验尸死之时可有什么反常吗?”

    侍者点了点头:“从林府传进的动静来看,林府的人已经围住了那验尸的家,日夜都有人守着,可偏偏那验尸就死在了家里。

    在他死之时,家里的老娘亲在另一个屋子里,并没有人进去。

    他死之时无声无息,直到那林府的人觉察到有些不对冲进去之时,才发觉他已经死了。”

    “他的死状…是不是和雪迎当时死之时是一样的?”

    “不,并不一样。”

    侍者摇了摇头:“可是他的死状过于于冷静,

    似乎死的十分安详一般,面上还挂着一丁点浅笑。

    可是据那边的动静说,后来查探之时发觉他的身子内部已经全部碎了,

    其实与雪迎当时有些类似,不过他的肉体并没有爆开,所以表面上看的十分不同。

    ”

    果然如此么…韩倾歌眯入眼,心中升起了危机的觉得。

    虽说还不是很清楚那李策到底同韩府有什么渊源或者仇恨,

    可是这般狠辣的本领,已经昭示出了他的危机性。

    韩倾歌一直没有想通李策到底为何会同韩府过不去,

    到了差未到夜间用膳的点之时,李姨太回来了,带给了一个动静。

    李姨太一边大剌剌的坐到韩倾歌的屋子里吃着她小厨房里特意弄出来的精美菜肴,

    一边拿着竹筷十分没有礼节的指指点点。

    “这些时间可累死我了,幸好今天总算作寻到了那家伙的破绽,

    否则等要到京都之后,我这些天可哪怕作白蹲了”

    他稍稍顿住,继续答道:“也幸好洛老爷说要十日之内进京,

    可能那边的人也有些心急,所以才显出了破绽,否则我还不知要守到猴年马月去”

    韩倾歌并没有在乎他的无礼,喝下了一碗汤,也没有催他快些说。

    倒是李姨太先忍不住了,噼里啪啦的全部都跟倒豆子一般倒了出来:

    “那与李策来往的人里面果然有咱们韩府里的婢女,

    好就像叫银花还是什么的,我后来查了查,她是大厨房里的一个婢女,原先随着邵姨太的人。”

    银花?韩倾歌稍稍呆住,若有所思的垂下眼眸。

    半晌,她才慢慢的启齿:

    “那银花,即是当时死去的雪迎的亲阿姊…

    她又如何会替杀死自个亲妹妹的凶手处事呢?更不需说…”

    更不需说现今,那银花似乎是韩筱墨的人罢?

    韩筱墨要是真的知道事的真相的话,又如何会与杀死或者隐瞒邵姨太死讯的人往来呢?

    更不需说,她如果真的是幕后之人,那也难免太说只是去了。

    她要是真的对邵姨太当时的事胸有成竹,何必又来找自个?

    哪怕作想掩人耳目,她也不应用如此无知的手段,那并不是韩筱墨的风格。

    再则说,当时韩筱墨说的的那番话,韩倾歌至今深信不疑。

    因为那话中所蕴含的情感,并不是随意就能伪装出来的。

    可是既然如此的话,那事的真相又是什么呢?

    这件事,似乎已经愈来愈扑朔迷离了起来…

    在越接近真相之时,就越是看不清前方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听到韩倾歌的话,李姨太轻嗤了一下,抬眼瞅了韩倾歌一眼:

    “你现今这般迟疑,说不定就是此人的企图呢?这些全是说不定的,你的笃定大概是在他人的计算之间…”

    李姨太这般说,倒也有些道理。

    韩倾歌思考了很久,才慢慢地点了点头:“我也不能十分确定,可是这件事还是颇有蹊跷的。

    最少我可以相信,韩筱墨并非是幕后之人。

    要是她是,这些事的走向就不会如此。

    那幕后之人显然深恨韩府,渴望置韩府于死地的。

    韩筱墨哪怕对韩府有诸多的不满,

    可也应该了解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她是韩府的人,韩府衰败了对她而言并没有什么好处。

    ”

    “而韩筱墨,并不是那些疯狂到玉石俱焚的人。

    她也并没有什么因由,要这般玉石俱焚。

    ”

    韩倾歌下定了结论,心中已经去除去韩筱墨的嫌疑。

    而至于银花为何会如此,其实也有十分合理的说明。

    正如她身旁的月舒一样,虽然现今,韩倾歌早已经把月舒送给了云遥,正是让他们两人好联络。

    毕竟当时她把月舒留下身旁,就其缘由阻止月舒到云遥的身旁,让三殿下笼络云遥。

    可既然现今两人已经联系上了,而为了不许旁人瞧出破绽,

    毕竟月舒当时一直是她的婢女,两人往来被人瞅见总是无法说明。

    所以韩倾歌干脆便把月舒给了云遥,也避免了月舒在自个身旁总要分神去关注和防备。

    只是虽然现今月舒已经不在她的身旁了,可是这于说明银花的事而言,仍然是一个很好的范例。

    有些人好似是某些人的主子,可是不定那下人是把他真就在做主子的。

    如果当下人的有数个主子之时,正是掩盖自个身份最好蛊惑人的方式。

    尤其是…当主子也被蒙在鼓里之时。

    虽说韩倾歌无法明白银花为何会替杀死自个亲妹妹的凶手处事,可是她在替此人处事是毋庸置疑的。

    韩倾歌在心中盘算着,右手习惯性的在桌子上敲了敲,

    十分果决的开了口:

    “不论如何,盯紧银花,不要打草惊蛇现今我们剩余来的也只有银花这一条线了,

    如果断了,所有的线索也就会就此隐没。

    ”

    到现今,她心中于那幕后之人的人选已经越发的模模糊糊,却也慢慢的开始清晰了起来。

    如果银花这条线盯得紧一些,不定就不能找出那幕后之人。

    不过,到那时银花的生命,预计就要丢了。

    毕竟以此人的本领来看,只若是会要挟到他身份的,他都会毫不留情的斩除。

    至于李策和此人到底是什么关联,

    似乎…也可以从先前的动静里面猜想的出来一些了。

    李姨太咧着嘴点了点头,

    右手十分快速的夹着菜往嘴里塞,眼见得桌面的菜以十分快的速度突显愈来愈少。

    待他最后吃的差不多了,顺手抹了抹嘴,

    盯着一脸郁闷的韩倾歌,启齿求教:

    “对了,你明儿不是还要去楚家赴宴吗?

    那金老爷子到底是个什么意思?你摸清楚了没有?”

    “没有摸清楚也没关系关联,那名老爷子的主意不是那么容易摸得透的。

    可是老爷子既然有那份主意要还我的人情,

    这就已经够了,至于别的,也只好走一步看一步了…”

    韩倾歌撑着下巴,盯着李姨太吃的香甜,

    原先还不觉得怎么饿的腹部突然其中觉得有些饿了起来。

    她朝侍者招了招手,启齿求教:

    “银花在府里往日里都跟谁比较亲密?又或者有什么众所周知不对盘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