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头转了过来,认真地看了韩倾歌一眼:

    “可是你是韩府的五小姐,那件事更加意外,

    现今要你来承受这种事,想来是很不习惯的罢?”

    意外吗?韩倾歌端起酒杯,嘴唇微微抿起。

    韩倾歌并没有答复楚惊羽的问题,而是答非所问:

    “要想让别人认同你,最少也要有那份叫人不得不认同你的实力,

    这样才能在别人不认同之时,最少不敢打脸说你不对。

    又或者实力更超过一些之时,

    能够让那些不认同的人都惧怕你的拳头,不得不认同你。

    ”

    听到韩倾歌突然讲出的这些话,

    楚惊羽甚至金老爷子都愣了一下。

    “此人的莽撞在我们看来是愣头青,

    可是当时金老爷子所做的许多事,

    在旁人看来又何尝不是莽撞至极的呢?”

    她望向一直没有作声的金老爷子,唇边含了一丁点笑意。

    “可是金老爷子所做的事,都十分顺利的做下来了,

    并且到现今,成了老爷子身上光辉闪耀的一笔。

    这是为什吗?

    正其缘由老爷子当时所走的每一步好似大大咧咧,

    原来是极有深意的。

    当时走之时,即是计划好了要怎么去走

    ,就算有意外,那也能有扭侧过来的准备和实力。

    如愣头青一样什么都不管不顾的往前冲固然快意,

    可那也只是是自取其辱罢了,从来就闯不开什么局面。

    ”

    韩倾歌正朝俩沉静的楚家人,

    讲出了自个铺垫了如此久,最想说的一句话。

    “我虽然知道老爷与桥排这场筵席的企图是什么,

    可是我知道,老爷子让我过来,其实也抱着替金小姐开启局面的意思。

    然而老爷子起起伏伏如此数载,应该是知道的,

    仅凭这些事从来就做不了什么,那些人心里里怎么想的我们也都心知肚明。

    金小姐日后要掌控楚家,仅凭现今的这些事,到那时所要遇到的阻力必然巨大非常。

    ”

    181交易

    “那你认为,如何才能开启这个局面呢?”

    一直没有说话的金老爷子突然启齿求教,

    他眼光灼灼的望向韩倾歌,眼光中探询的意味浓厚。

    韩倾歌并没有拒绝他的探询,恰恰相反,

    金老爷子的这种探询所替代的含义让她心尖略微有些兴奋。

    虽说金老爷子看上去从来就没有那些传言中的荣光,

    可是面临如此一个传奇的人物,其实韩倾歌还是颇有一些焦急的。

    她理了理自个的思绪,继续说了下去:

    “如果有一个极其出格的人站在我和金小姐之前,

    作出一些惊世骇俗的事,固然可以叫人把注意力移开一部分,

    可是这永远都不过治标不治本的。

    注意力固然会被转移开一些时日,

    可是再出格的人,也不可能做一生出格的事。

    到那时等大家见怪不怪了之后,

    于我们的评价一直高不起来,一直都会暗自轻视疏远。

    ”

    她顿了顿,喝下口茶水,才继续说了下去。

    “我如此被疏远倒没关系,我毕竟是韩府的嫡出小姐,

    声名再差也不会愁嫁,更不需说现今我的声名并没有降到最低。

    而金小姐如此原来是不行了,如果她要接手楚家,

    那她必须要让大家心服口服,

    才不会有一摞人被老爷子您的荣光压着不敢说什么,

    可是私底下从来就不办事,阴奉阳为这种事想来许多人都做的习惯的很。

    一个大家如此,尤其是一个商户之家如此,

    金小姐哪怕当上了掌权人,又能如何呢?”

    韩倾歌说的的话,让楚惊羽陷入了沉思,

    倒是金老爷子微微一笑:“你说的很好,可是你又能有什么好的解决手段吗?”

    “倾歌相信老爷子应该早已胸有成竹了,现今却要引我来班门弄斧”

    她摇了摇头,笑着望向楚惊羽:

    “哪怕作金小姐,想来也心中有数。

    更不需说,这一次金老爷子请我来的企图我都还没想通透,

    只是是临时抱佛脚,刚心想了便拿来糊弄罢了。

    能糊弄的过别人,可是糊弄只是老爷子您。

    所以我还是不要在您眼前献丑的好”

    听她如此说,金老爷子笑了一下,

    敲了敲自个的烟袋,很深的吸了口。

    韩倾歌盯着他从嘴里吐出的烟圈,

    萦萦绕绕的在她们的眼前飘荡,眼眸浅浅的眯了起来,

    不知金老爷子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三人所坐的所在离旁人都很远,

    身旁也没有婢女照顾着,所以轻生讲话之时倒是不担心会被旁人听去。

    不过现今静下来了之后,听着那边繁华的声音,也的确颇有一些怪异的觉得。

    徐徐的晚风吹到几个人眼前,把那些盘绕不去的烟吹走了。

    金老爷子站站起,看了坐着的两人一眼。

    “这件事,我这老头子不搀和,

    你们俩小姐家的好讲话,我就先走一步了。

    ”

    两人盯着金老爷子有些佝偻的身影离去,

    楚惊羽沉静了一下子,才侧过来朝韩倾歌启齿答道:

    “在这儿并不佳讲话,不如去我屋子里。

    我那小厨房里有个嬷嬷做的狮子头很是很好,

    尤其是她熬得枣仁粟米粥香甜非常,还有她做的东坡肘子,嫩而不肥。

    在这儿坐着也吃未到什么好的,反倒不如过去尝尝鲜。

    ”

    韩倾歌点了点头:

    “看来金小姐屋子里的私货可比这外面要好得多,既然如此,那我也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

    “休要喊我金小姐了,我比你略长几岁,如果你不嫌弃,可是喊我一声岚阿姊。

    ”

    楚惊羽站起,一边说着,一边带了韩倾歌上了小轿。

    那楚惊羽的轿子在前方,而韩倾歌的带给的几个婢女和阿五都跟在她轿子的一旁。

    帘布被掀开,侍者的手伸了进来,递给韩倾歌一样物品。

    韩倾歌接过那物品之后,另一只手将帘布压着,让它保持着掀开的状态。

    小轿走的很慢,所以侍者几个婢女跟在一边并没有觉得很难跟上。

    侍者一边走着一边轻生跟韩倾歌讲话:“小姐,那边有动静了。

    ”

    说罢这一句,她就没有再望向韩倾歌,而是直直的盯着前方。

    韩倾歌的手顿住了一下,才把帘布放了下去。

    韩倾歌的眼光移到了手里的那个物品上边,那物品冰冰凉凉的。

    她把手摊开,显出了手里面银制的镂花小球。

    这个物品原先是用来装熏香的,现今原来是用来传递动静的。

    因为韩倾歌所建立的那些传递动静的人大多是女人,

    女人的身上有这个物品不太会惹人猜测。

    她把那小球上下两层开启,便显出了里面的蜡丸。

    捏碎了蜡丸,便显出了里面的白纸。

    摊开白纸之后,那上边的动静便尽收眼帘了。

    韩倾歌细细看过之后,

    把那张纸揉碎塞进蜡丸里面,再浅浅一捏,递给了外面的侍者。

    那纸上的动静倒是与现在的状况无关,

    只是正是有关于邵姨太的。

    按照那纸上的动静说的,

    韩筱墨在跟她谈过之后还是在继续用自个的渠道寻找有关于邵姨太的动静。

    这倒也正常,以韩筱墨此人的性子,

    就算旁人能够做的完美无缺,是不会全部靠别人去做的。

    更不需说,她也不会轻易相信别人说的的话。

    小轿停住,韩倾歌和楚惊羽两人都下了轿子,

    便已经有摆好了的一桌菜肴等着她们了,显然是之前楚惊羽便已经派人过来准备好了的。

    两人依主次落座,还没吃上两口,楚惊羽就已经启齿问了起来。

    “倾歌妹妹先前说的话,不明可否说的更详细一些?”

    听到楚惊羽的话,韩倾歌了解她是想与自个体现的更亲密一些。

    她放下竹筷,略微想了一下,倒也没推辞。

    “虽说惊羽姐在先前已经作出了许多事,

    可是我相信你也应该了解,在楚家的大多数人眼中,那全是小打小闹的罢?

    虽说以一个女人的身份去做那些事的确有些惊世骇俗,

    可是相比起楚家的那一名大郎君,惊羽姐堪称天生就少了许多优势。

    ”

    楚惊羽点了点头:“这一些我都了解,

    你之前说的的要开启局面,那以你来看,要怎么才能开启局面呢?”

    说到这个问题,韩倾歌浅浅笑了下,没有正面答复她的问题。

    “惊羽姐,不明你有没有兴趣,同我做个交易?”

    “交易?”

    楚惊羽的兴致似乎有些起来了,说到交易她最是拿手只没错。

    楚惊羽两手交叉,饶有兴致的盯着韩倾歌:

    “倾歌妹妹不妨说说看,这交易是什吗?”

    韩倾歌低头思考了一下,启齿答道:

    “楚家有通往西疆和南域的诸多商道,

    也有自个的动静网,这一点惊羽姐不需忙着否认,你我心知肚明就好。

    人家说一叶知秋,春江水暖鸭先知,

    作为商人,于边境有什么动静应该是最先知道的。

    ”

    于韩倾歌说的的话,楚惊羽都很清楚,

    可是她却不知,韩倾歌为何要说这些话。

    “我相信楚家发展到现在,

    绝对不仅仅是一个商户人家罢了。

    外面有些人自以为高估了楚家,

    其实仍然是低估了老爷子的本领和本领。

    能够让当今皇上没有动手吞下这块诱人的点心,

    并不仅仅不过每年供奉银两能够做到的。

    如果自身没有避免人咬,

    或者咬下去就要崩掉人口牙的实力,

    供奉的银两越多,就只会叫人越贪婪。

    只有在眼馋又不敢动之时,

    楚家这块好似诱人的点心才能保存下去不是吗?”

    韩倾歌越说,楚惊羽便越是心惊。

    她喝下口酒,试图压下自个的这种震惊。

    能够十三岁作出那般惊世骇俗举措的楚惊羽,

    本不应该对旁人有这样的心绪。

    她自身是充足叫人震惊的女人了,

    而且是充足聪颖的,否则金老爷子又如何会看重她,

    并且把楚家未来的考虑放于她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