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真是俩胆大包天的人!

    除去这些卷宗此外,还有他们自个收集的动静,

    以及那些流寇整合的证据。

    其中有一些看上去甚为血腥的物品,

    是不明何人抓住其中一些流匪审问下来的证据,上边还印着血手印。

    在这样的夜间看上去,身后颇有一丁点凉意。

    这些物品全是最直观的,尤其是那些流匪的证词,

    都隐隐约约的指出了一个真相,那就是这些整合之后的流寇,企图即是锦州城。

    虽然那些底层的流匪们并不十分清楚这些物品,

    可是问话的人似乎十分擅长于这些,并且这些所有的证词加在一起,

    可以很明显的看出来,韩倾歌先前说的的并非是虚言。

    在楚惊羽暗自心惊之时,林邀月十分不耐的敲了敲桌子:

    “我说你看完了没有?若是看完了,

    那些卷宗我还要趁着这时候再送回去呢若是时候久了,只怕要被人发觉了。

    ”

    听到林邀月的话,楚惊羽有些呆呆的点了点头。

    “都已经…看完了。

    ”

    林邀月倒是没有理会她那有些呆滞的神态,

    径自收拢了桌面那些卷宗,十分快速的出了屋子,大概是跑去还那些被他“借来”

    的卷宗去了。

    而韩倾歌则坐到桌后,饶有兴致的盯着楚惊羽一会青一会白的神色。

    关于林邀月替她处事这件事,是自打那次韩倾歌被掳走就开始了的。

    整个林府中下都认为是林邀月的缘由,

    韩倾歌才被人掳走,所以是他欠下的债。

    林秋海尤其如此,虽然韩倾歌拒绝了结亲的提议,可是林秋海一直坚持让林邀月替她做些事。

    比如说…跑腿;再比如说…做苦力。

    反正只若是能用得上的所在,她都让韩倾歌不要对林邀月客气,尽管去用。

    原先韩倾歌还觉得这样的歉疚甚为可笑,

    而以林邀月的个性大概是不会赞成这件事的。

    不过没有料到,林邀月后来以一种十分扭捏的方式表示了自个愿意赎罪的主意。

    倒是韩倾歌后来想了想,如果不许他做点什么,

    只怕他会一直如此扭捏下去,这不是韩倾歌认识的那个林邀月。

    最少,不是那个会让她觉得自在的林邀月。

    抱着反正有人帮助处事,不需白不需的心态,韩倾歌开始很当然的使唤起了他处事。

    而林邀月在做过几次之后,似乎是习惯了这样的时间,反倒突显当然了许多。

    简而言之,就是又变成了以前那样什么都不在乎又很欠抽的立场了。

    之所以如此,倒不是他十分欠虐并且喜爱被,

    而其缘由在这些事的过程中,看出韩倾歌是真的不在乎这件事,

    所以林邀月才真正的放了心。

    安心了之后就是放松,而放松了便不会再纠结便否该赎罪的问题上了。

    真相上,林邀月其实很讨厌那样的状态,

    不过身旁一直有人唠叨,而他也的确有那么一点儿内疚。

    然而既然当事人都不认为那有什么,所以林邀月当然而然的也就不去多想了。

    毕竟老实说,要是设身处地的想一想,

    把他自个放于韩倾歌的地点上,他大概会觉得这样所谓赎罪的举措很可笑。

    而韩倾歌也的确是如此认为这是如此对他说的,

    所以林邀月不再继续赎罪那项可笑的举措了。

    不过后来,似乎韩倾歌使唤他处事使唤的很顺手,

    这大概也跟林邀月办事干净利落有很大的一部分关联。

    所以久而久之,俩人其中就愈加的熟稔了起来,

    而林邀月帮她做的事也愈来愈多,双方其中知道对方的秘密和习惯也愈来愈多。

    比如说,韩倾歌现今知道,

    林邀月最讨厌的物品即是软趴趴的虫子,不管是什么样的虫子。

    最喜爱的菜是梅菜扣肉,不喜爱穿厚重的礼服,不喜爱麻烦,也不喜爱章程。

    再比如说,林邀月现今知道,

    韩倾歌掩藏在羞涩浅笑以下的,是不为人知的本领和心计。

    羞涩笑着之时,大多是在掩饰自个的真实心绪;

    眯入眼笑着之时,大多是在算计着一些物品或者人;

    笑起来没心没肺之时,才是真正开怀之时。

    相对而言,两人比之前更熟识对方,可是这样的觉得似乎并非是男女其中的情愫。

    很直白的说来,两人都没方法和对方产生那些情愫,

    而更就像林邀月和林秋海其中的兄妹之情一样的觉得。

    虽然相比起来可能稍稍有些不一样,可也差不离了。

    不熟识之时,也可以有一见钟情的情感;

    而如果太熟识了,则大概可以日久生情。

    这是林秋海等人十分乐观的主意,

    不过放于韩倾歌和林邀月两人身上,似乎就十分的不适合了。

    不熟识之时,他们就已经大大咧咧的相互挖苦了,

    看起来就就像相见两厌一样;而愈加的熟识了之后,

    则愈加的就像左手和右手,没有一点儿在一起的主意。

    这样说来,大概其缘由两人的骨子里其实是一类人,过于于相似的缘由。

    两人骨子里全是那些讨厌章程的人,

    林邀月把这种讨厌写在了面上,而韩倾歌藏在了骨子里。

    可是性子过于于相似,比较容易亲密,

    容易惺惺相惜,可是也就很难产生男女之情了。

    正如数载之前的某位文豪醉酒之后说过的玩笑话,

    男女其中差距越大,相互其中的吸引觉得反倒会愈强。

    所以这男人呢,浪荡子的最后归宿大多全是温婉的良家妇女,

    而一向循规蹈矩的均声,反倒可能会娶个勾栏ji院里的红牌。

    哪怕身旁的人并非如此,可也容易被和自个完全相反的人吸引。

    这一段话是和周围的人喝酒时候说的玩笑话,

    从来哪怕不得什么,那文豪回去之后也都抛在了脑后,

    都不记着自个曾经说过如此一大段罗嗦的话。

    可这些话流传甚广,之后一直暗自被人引为男女其中情感的至理。

    等到楚惊羽最后于面前的事开始接纳了之后,她叹了口气。

    “怪不得在你来之前,老爷子对我说天下之大,

    总有人在你之上,要学会谦虚。

    我之前还当是老爷子随意拿了一人来教训我,

    现今看来,老爷子毕竟是老爷子,看人要比我准的多。

    ”

    听到楚惊羽的话,韩倾歌很是愣了一下,

    她倒是没有料到,金老爷子居然还说过这样的话。

    楚惊羽扬起头,冲着她笑了一下:

    “今日夜间倒是过得精彩的很,只是等明儿起来之后,可就是一番硬仗了。

    对了,你先前说的的那些要做的事,你应该已经提早在做了罢?”

    “惊羽姐果然机智的很。

    ”

    韩倾歌十分干脆的点头坦诚了下来,

    在收集到动静之前,韩倾歌就已经让林邀月帮着去买所有该准备的物品了。

    只若是能买下能存贮的物品,统统都没有放过。

    关于这一件事,她略微跟林秋海提了提,说来林秋海也告知了皇长女。

    不过皇长女后来并没有什么反应,所以韩倾歌也并没有多说些什么。

    不过在后来准备物品之时,她仍然还是拉着林秋海一起儿。

    俩望族嫡出小姐所拥有的购买力到底能有多大?

    这是一个值得深思的问题。

    最少在这些时间里,他们在外面购置专门用来存放物品的宅子,已经几乎都要存满了。

    而锦州的这些商户,尤其是楚家,预计会很惊讶于这些时间货物流通量的巨大。

    “其实这件事最重要的一点,并非是让平民们相信,而是让知州老爷相信。

    退而求其次,再不济也应该要让守备老爷相信。

    因为守备老爷手里有兵,只有他相信了,这锦州城才算能有保全的考虑。

    如果猝不及防的遭遇到那些泥腿子的进攻,到那时万一出了什么事咱们也全是说不准的。

    ”

    楚惊羽点了点头:“可如果要说服他们两人,

    尤其是守备老爷,实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

    还有一句话她没有讲出来,如果让她去说服,只怕从来就见未到守备老爷的面。

    而即使是看到了守备老爷的面,也大概是会以捏造真相的名义被打出来的。

    守备老爷可不是那般耳根子软的人,也不是善心到会随意一个人启齿讲话他就乐意去听的。

    如果皇长女的身份去说,他都不一定会信,更不需说是楚惊羽了。

    于这个摆在眼前的困难,楚惊羽的心中了解,韩倾歌就更加清楚的很了。

    她朝楚惊羽笑了下:“这一件事你要解决,

    而且是必须要解决的,否则之前所做的一切全是白费的。

    ”

    楚惊羽苦笑着赞成了韩倾歌说的的话,偏头想了想,

    启齿求教:“倾歌妹妹,于这一件事不明你有没有什么好手段吗?”

    “好的手段没有,主意倒是有一个。

    ”

    韩倾歌对她眨了眨眼,唇边显出一抹浅笑:

    “那守备老爷对别人的确耳根子不软,可是他最是疼爱府中的三姨太,于她几乎是有求必应。

    那三姨太最喜爱碧玉镯子,于碧玉镯子十分的着迷…”

    她没有把话说罢,下面的意思楚惊羽应该是十分清楚的。

    不过楚惊羽有些犹疑:“那守备老爷哪怕再怎么疼爱那小妾,

    也不至于会在这样的大事上边听枕边风的罢?”

    “不定不定…”

    韩倾歌摇了摇头:“这全都要看你怎么去说了。

    如果你直截了当地说让三姨太去帮你在守备老爷耳旁吹吹枕边风,

    就算那三姨太真的去了,那守备老爷是不会听的。

    倘如果…”

    她顿了顿,才继续说了下去:“倘如果你对那三姨太说,命只有一条,锦州平民的命也全是如此。

    在锦州还有一个皇长女,更加有那么多的名门望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