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兰把梳子递给了那福娘,那福娘很是麻利的净了手,一边替韩倾歌梳着一边嘴里念念有词。

    “一梳梳到头,富贵不需愁;二梳梳到头,无病又无忧;三梳梳到头,多子又多寿;

    再梳梳到尾,举案又齐眉;二梳梳到尾,比翼共一起飞;三梳梳到尾,永结同心佩。

    有头又有尾,富富又贵贵。

    ”

    侍者一边盯着韩倾歌的神色,一边给那福娘递过珠宝首饰,让她给韩倾歌戴上。

    而韩倾歌这时并没有多大的哀愁,也不觉得有多大的欢喜,不过觉得一片茫然。

    自个难道就这样嫁了吗?嫁于一个自个痛恨了一生的男人?

    她倒是一直在主意子,不过这一次太后捏的真的太紧,而她与太后的实力对比,

    从来就不像猫和老鼠那般,更就像老虎与老鼠那般巨大。

    她纵是想尽了方法,在太后那儿也搔未到一个痒痒。

    有非常了解她的李姨太在太后的身旁,再加上太后捏着自个身旁人的生命,这亲事,不结也不行。

    在所有的物品都弄好了之后,福娘便出去了,留下韩倾歌和几个婢女坐到屋子中等着。

    这时风岸端来了一碗十分浓稠的玉米鸡丝粥,还有一些点心小菜。

    物品不多,全都藏在了食盒里,被风岸遮遮盖盖的带了进来。

    她一边放下了这些物品,一边小声的启齿:“小姐,今日还有的折腾呢,先吃上一些物品垫一垫腹部罢。

    ”

    韩倾歌点了点头,走了过来。

    “这些物品你是从哪儿拿来的?大厨房里现今应该是忙的团团转了,哪里还有主意弄这些?”

    风岸这时已经来到了门前把门给关了一半,一边当心的盯着外面不许人瞅见。

    听到韩倾歌的问话,忍不住面上有些发红。

    “回小姐的话,这些全是下人自个儿在小厨房里做的,滋味不比那些厨子们做得好,小姐不要见怪。

    ”

    “小姐怎么会怪你呢?谢你还来不及呢”

    罗兰十分快嘴的接了一句,笑着跑到了韩倾歌的身旁,替她将那些点心粥菜全部放好。

    “罗兰说的对,我谢你还来不及,又怎么会怪你呢?今日要不是你,我预计是要被饿上一整天才行。

    到那时这身子都要抗不停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低下头去喝了口,眼光忍不住亮了起来。

    “不曾想风岸竟然在吃食上甚为精通,之前怎么一直都没听你提出过?”

    听到韩倾歌的话,风岸的面上忍不住浮起了一丁点红晕,轻生答复:

    “回小姐,其实下人做的并不是很好,全是一些乡下小菜的做法。

    小姐之所以觉得好,一个是饿了,一个是没吃过所以觉得新鲜罢了。

    ”

    韩倾歌很是认真地摇了摇头:“过分的谦虚就是高傲了,你做的很好,那就是很好,没必要谦虚。

    ”

    她笑眯眯的盯着一脸红晕的风岸,启齿答道:“看来日后我算作有口福了,日后你可不许藏着掖着,有什么长处就讲出来。

    如此些年都没吃过你做的物品,实在是一件遗憾的事呐”

    听到她如此说,风岸十分认真地回道:“要是小姐喜爱的话,那下人日后天天做给小姐吃”

    “你的意思是,就算你日后有了男人,也都不管你男人吃什么了?”

    韩倾歌撑着下巴,开始打趣了起来。

    风岸被她说的口气没喘上来,嗔了韩倾歌一眼,面上的红晕愈加明显了起来:

    “小姐,您全是要嫁出去的人了,怎么讲话还如此…如此…”

    她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一个好点儿的形容词,只能嘟囔着答道:“今日您出嫁,下人就什么都不说了,省的兆头不佳。

    ”

    原先她是想说,韩倾歌讲话如此口无遮拦的,当心惠王殿下不满。

    可是后来一想,这种话在今日是绝对不能说的,万一日后应验了怎么办?

    呸呸呸大风刮过大风刮过她可什么都没讲出口

    一看到风岸的神态,韩倾歌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了,只是她也不在乎。

    她捡着那些小菜点心吃的迅速,一个其缘由真的是饿了,从一大早上起来就没有吃什么物品,

    一直弄到现在,折腾来折腾去,比练武之时还要累。

    另外一个,则其缘由新嫁娘往往是不允许吃物品的,如果让人瞅见,自个还没关系,这几个婢女就得受罚了。

    在别人来之前,韩倾歌已经抹干净了嘴,把物品也都整理干净了。

    一摞人来来去去,给她披上了红喜帕,外面繁华的很,爆竹声声入耳。

    韩倾歌盯着那红喜帕底下的一点点地面,心中有些惆怅了起来。

    有人扶着她来到了外面,将一碗鸡蛋茶塞在了韩倾歌的手里。

    这是在新嫁娘上轿之前,要给新郎官喝的物品。

    韩倾歌看未到面前的人,不过觉得到了对方把鸡蛋茶拿走了。

    他大概是喝下去了,因为韩倾歌听到喜娘一溜儿的口彩,和周围人欢笑的声音。

    那么难喝的物品,真是刁难他了。

    韩倾歌脑海中浮现出了如此一个念头,她被自个的念头给逗乐了。

    倒是,惠王应该是没怎么吃过苦的人,从小到大全是锦衣玉食的,

    像鸡蛋茶这样的物品,应该是从来都没有吃过的。

    今日算作折腾的狠了,到了夜间还有更难吃的物品呢。

    她还没有坐上饺子,便听的喜娘在身旁轻咳了一声。

    韩倾歌翻了一个白眼,嘴里发出嘤嘤的哭泣声,可是面上的神态原来是极其郁闷的。

    没得手段,现今就是流行哭嫁,分明大太太都不在了,没得娘亲陪着哭,她都非得要哭上一手。

    她好不容易坐上了轿子,便听到外面喜娘咳嗽的声音。

    韩倾歌想了想,把手里的一手扇子给丢了出去。

    那扇子上边系着红包和手帕,在起轿之时丢出去,这正是俗称的“放性地”

    。

    或许的喻意,即是意味着把小个性留下娘家,不会带到夫家去。

    轿子扬起,稳稳当当的向前走,七抬大轿倒是稳当的很,可是她只觉得头上的物品重的很。

    身上的物品也重,就像足足弄了好多银两打在那衣服上似的,压得韩倾歌肩膀疼。

    走了没一下子,喜娘又在外面重重的咳嗽了一声。

    韩倾歌这回心想应该没关系事了,又详细地想了想章程,

    觉得仿佛并没有漏下掉什么,所以就没有理会那喜娘的咳嗽。

    她在心中暗自替那喜娘担心,她如此咳,不会是得了什么病罢?

    大喜的时间喜娘却得病了,这若是让太后知道了,那不是要重重罚她的?

    只是这个喜娘显然并不其缘由得病的关联,而其缘由看见了路边太多人,

    用咳嗽提示那些侍卫去拦着那些人,以免阻挡了队伍。

    这皇家娶亲如果出了什么差错,可不是她一个小小的喜娘能够担当得起的。

    这一列长队按照原先定下来的路线,绕了大半个京都,吹吹打打散了许多银两出去,才最后算作走进了惠王府里。

    等一行人到了惠王府前之时,惠王按照章程拱手延请韩倾歌,两人一起儿进了惠王府。

    跨火盆之类的事便无需提了,成亲这种事不管是在哪儿,那全是一顿的折腾。

    进了惠王府里之后,有引赞和通赞两人站在一边,燃烛,熏香,鸣爆竹,奏乐。

    乐毕,礼生诵唱了起来:“香烟缥缈,灯烛辉煌,新郎新娘齐登花堂。

    ”

    俩人一起儿去拜了祖先,再进了屋子跪拜皇上和韩庄妃。

    因为今日是惠王成亲,所以皇上亲自带着韩庄妃过来了,而朝中大大小小的官员能来的基本上全来了。

    繁华归繁华,可是也没有多少人大声喧哗,倒是突显清净的很。

    礼生高唱:“一拜天地。

    ”

    两人依次跪下,韩倾歌被那红喜帕遮着,什么都看不清,全都依仗着身旁的喜娘才能不成个睁眼瞎。

    “二拜高堂。

    ”

    韩倾歌懵懵懂懂的被喜娘扶着回身,心知皇上和韩庄妃都坐到上边,还摆了帝后的牌位。

    可是大概其缘由有一方红喜帕盖着,韩倾歌倒并没觉得有多么的惊慌,心里面反常的冷静。

    到了现今,那些荒唐的觉得并没有消退,就好就像踩在棉花上边不着地一般。

    “夫妻对拜。

    ”

    俩人手持红绸,韩倾歌被喜娘扶着,被红喜帕遮着,瞧不见惠王的神态。

    只是韩倾歌可以想的出来,惠王这时面上必然仍然是带着他如往常一般的浅笑,随和又体贴的样子。

    在对拜完了之后,就轮到吃寿面,皇上和韩庄妃朝南坐,已故帝后也虚设了盅筷,惠王和韩倾歌则跪着敬酒。

    礼毕之后,惠王手持红绸牵带着韩倾歌,身旁有俩礼官手持一双花烛,带着俩新人进了洞房。

    在喜堂通往洞房的一路上,便有伴送童子连忙依次在地上铺了四只麻袋,

    喜娘扶着韩倾歌踏在麻袋上边进门,传递着麻袋铺路。

    新郎新娘鞋不沾地,只好踏在麻袋上行走,四只麻袋由伴送童子从后到前,递相传接。

    这个物品是有讲究的,麻袋依次称为“传代”

    ,而用四只袋,便喻意着“四子登科”

    。

    而因为麻袋是棕做的,所以这仪式便有了“传宗接代”

    的美称。

    前代有诗云:“青衣转毡褥,锦绣一条斜”

    ,讲的正是这种习俗,可见此俗已经盛行很久了。

    不过在当时用毡而未用袋,因为“毡”

    与“传”

    同音,其用意全是考虑子孙绵延。

    入了洞房之后,便需要坐床了。

    洞房坐床男东女西,传说中新娘坐床面积多,便意味着新郎官婚后怕妻室;

    而如果新郎坐得多,则预示着婚后新娘怕丈夫,所以俩人互不谦让,要紧靠而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