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傅娇娇,我们又不会吃人。”时陆见状在一旁搭腔,只是懒洋洋的腔调很是欠揍,傅娇娇咬咬牙,冷哼。

    “我怕你?”

    “去就去,本小姐今天赏脸给你个面子。”

    “啧。”时陆眉眼下垂,瞳眸中蕴着浅浅不耐,他伸手拉向千萤校服衣领。

    “走吧,大小姐。”

    他接着刚才傅娇娇的话,却是在叫她,千萤被他几乎是一路拎过去。

    教室门口,宁储他们站在那儿等候,盛扬脸上都有了一丝不耐烦。

    “怎么这么久啊,哥。”

    “谁知道。”时陆轻描淡写,径直走到前头,盛扬很快看到后面的傅娇娇,乐了。

    “咦,今天傅小姐和我们一起去吃饭啊。”

    “没错。”傅娇娇头昂得高高的,像只极力骄傲的小孔雀。

    “这是你的荣幸。”

    “太荣幸了,我都快感动哭了。”

    盛扬嘴贱,傅娇娇气得立刻伸手去打他,两人一追一赶闹腾起来。千萤偷偷看了眼宁储,他就在两人身后不紧不慢走着,眼神注视着他们,嘴角似乎还带着淡淡笑容。

    “看什么?”头顶突然被人揉了把,手指的力度丝毫不讲究,千萤感觉自己脑袋可能已经变成鸡窝了。

    “你别扒拉我。”千萤不满地揪起细细眉头,拨开时陆的手。

    “我摸一下也不行吗?”

    “不可以。”

    千萤毫不留情说完,身后突然没声音了,她又有点不安,回头看了眼。

    时陆正不声不响走着,抿紧的嘴角莫名带了点委屈。

    她想了想,补充了句:“在学校不可以。”

    “为什么?”时陆不开心质问,低头瞪她。

    千萤手指向上指了指,无辜道:“禁止早恋。”

    “”

    楼前的林荫道上,千萤说完这句话就跑了,时陆在原地反应好一会,才回过神,揪起眉,“不是,我摸个头怎么就早恋了。不对,她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时陆一肚子的憋屈没地方发,千萤却早就跑远,在前头挽上傅娇娇的手。他不甘心地看了看,最后还是作罢。

    开学入了春,气候稍稍回暖。

    吃完饭,傅娇娇要去散步消食,时陆惯来对这种运动性质的活动不感兴趣,他只想回教室补觉。

    这个寒假几乎没怎么休息,每晚做题到深夜,严重睡眠不足。

    他一睡不好就容易头疼,脾气差不耐烦。

    盛扬被朋友拉着打篮球,他一身旺盛精力无处折腾,大中午也要去玩两把。宁储要去图书馆还书,顺便借看。

    几个人从食堂出来,一起拐到小超市,买了酸奶零食,今天是宁储提前付的钱,傅娇娇在收银台和他争执不下,最后还是抵不过男生手长脚长。

    “下次你请我就是了。”宁储弯下腰靠近她,镜片后的眼睛带了一抹笑,“小娇娇。”

    千萤在旁边,看着傅娇娇头顶上的毛似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根根炸了起来,脸瞬间涨成一个番茄。

    她抓狂叫着:“别这么叫我!”

    一直到分别,两人走出好远,身旁的傅娇娇好像终于从梦游中回了神,对着嘴里的酸奶吸管用力一咬,咬牙切齿。

    “那个臭流氓,臭鸡蛋。”

    “”

    “我们这是走到哪了?”傅娇娇骂完总算有心思打量周围,千萤其实对一中还没那么熟,基本都是三点一线,有些偏僻的地方没有来过。

    她们刚才从小超市出来,傅娇娇几乎是气冲冲地往前走,完全没注意方向,千萤跟着她,两人就来到了现在这里。

    说偏其实也不算很偏,只是远离了教学楼食堂重心区域,一中学业又忙,平时特意过来的人不多。

    周遭一空,这边优美的环境就显得有些僻静。

    千萤认出前面那栋红色屋顶的房子,是学校艺术展厅,来访时会开放参观,像他们偶尔过来只能在一楼转转。

    因为身边的人很少会特意到这里来,千萤到一中这么久还没进去看过。

    “怎么走到艺术厅这边来了。”傅娇娇望望四周知道了她们的位置,她看着前面那个尖顶大楼想起什么,眼睛一亮。

    “对了小萤,你还没去过我们学校艺术展厅吧,正好带你逛逛。”

    两人已经离得不远,从铺着碎石的小径走过去,穿过一个小型人造花园,没几分钟就到了展厅台阶前。

    边上都是大道,直走就可以到教学楼。

    展厅的样式修建得很气派,现代化和复古的结合,台阶前立着一根高耸飘扬的五星红旗。

    里面比想象中还要大气宽敞,进门就是一座艺术雕塑,墙壁上挂着各种各样的书法和艺术作品,正中那面墙上有许多合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