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这样的大哥,江少观心里不愤,曾经他是丁家女婿时,大哥哪次见他不是笑脸迎人?

    江少观强调道:“大哥,这里也是我的家。”

    “我二弟已经死了。”江少扬面色淡淡:“你只是和他长相相似而已。”又吩咐边上的门房:“以后看到他,把人赶走就是,不许再放进来了。”

    听这话里话外,压根就没打算认他,甚至还要把他当无赖撵走,江少观接受不了,愤怒中满是不可置信:“大哥,这个家有如今光景,也有我一份功劳,不提因为我而做得越来越好的生意。那些年我也没少往家搬好东西,你怎能翻脸不认人?”

    “我的二弟重情重义,才不会是你这种见色忘义的小人。”江少扬一本正经:“来人,把他赶出去。”

    立刻扑上来几个人,不顾江少观的挣扎把他往外拖。

    江少观少有这么狼狈的时候,气急败坏大骂:“赶紧给我滚。以下犯上,你们是想被发卖吗?”

    无论他如何叫嚣,可双拳难敌四手,还是被众人拖着送到了大门口。江少观哪里肯走,一屁股坐在台阶上:“我就等在这里。”

    娘从小到大最疼的就是他,肯定不会看他睡大街的。

    江少扬气笑了:“身为男儿毫无气节,让人不耻!”

    江少观振振有词:“这是我家,我愿意坐在这里,谁管得着?”

    见状,江少扬也没强求,只是当着他的面,叫来了管家,吩咐道:“你去与我们府上来往亲密的几户人家,告知他们得管事或者主子,这个长得和我二弟一模一样的人若是上门,千万别给他脸,更不要借银子给他!总之,他做的任何事,都与江家和我无关!”

    言下之意,不会帮江少观还债。

    江少观气得半死,兄长这一吩咐,等于堵死了他所有的路。这和逐他出家门有何区别?

    要知道,非得是做下十恶不赦恶贯满盈的人,才有这种待遇。反是被逐出家族的人,外人也不会与之来往。

    江少观胸口起伏,怒斥道:“江少扬,你别欺人太甚,娘不会允许你这么做的!”

    第157章 “丧夫”的原配 十一

    江母确实不允许。

    这些天她被禁足在家中, 一直挺担忧小儿子,不过,当初母子重逢, 她就问过小儿子身上是否宽裕,得到了肯定的回答。

    所以, 这些天她被禁足,也没有非要出门。

    江家院子不大, 江母关在屋中也听到了前院的动静, 叫来人一问, 下人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江母立刻明白,应该是小儿子回来了,请兄弟两人之间闹得很不愉快。

    想到这些,她哪里还坐得住,立刻就奔出了门。

    门口虽有人守着, 可她执意出来,下人怕伤着她, 并不敢死命拦。

    江母奔到外院,刚好将大儿子吩咐管家的话听在耳中, 顿时气道:“少扬, 你这是想把你弟弟逼死吗?”

    见母亲出现, 江少扬狠瞪了一眼江母身后的婆子,起身上前去扶:“娘,是他自己找死,我哪儿逼他了?他如今无路可走,都是他自己的选择!”

    江母不满:“他确实做得不对,外头怪责还说得过去,你是哥哥, 你得护着他,教导他。怎么能把人丢出去了事?”她越说越生气:“当初你们兄弟俩小的时候没有少干混账事,我和你爹也没不要你们啊!”

    道理是这个道理。但是,江少扬心里也有苦衷。

    江家门口这么大的动静,已经有人围了过来。当着外人有许多话不好说出口,江少扬把母亲往院子里拉:“娘,您别着急上火,先进门来。我和你细细分辨。”

    眼看江母要被拉回去,江少观急了,万一江少扬又把母亲关起来,他就真的求助无门,当即道:“娘,您别听大哥胡扯。他就是想逼得我走投无路……”说到这里,语气悲愤不已,还带着满满的委屈:“这些年来我怎么对他和侄子的,可他呢?”

    江母深以为然,一把拂开大儿子的手:“做人不能没良心,过河拆桥也不是这种拆法。”眼看大儿子要说话,她强调道:“他是你弟弟!做错了事你可以责骂,甚至揍他一顿,但都不能把他赶出去。你知不知道,被赶出去的人会被世人嗤笑唾骂,我看你是想逼死我……”

    她捶着胸口,一脸痛心疾首。

    江少扬一口老血梗在喉间,想要解释吧,可当着外人,实在不好说。

    江母已经挣脱大儿子的手,亲自去门口拉起小儿子:“快回家,蹲在门口像什么样?”

    她把人拉进门,围观众人渐渐散开。

    胡氏不过是晚回来一刻钟,就发现自家门口众人正在散开,敲开门发现院子里兄弟二人针锋相对,江母夹在其中正和稀泥。

    江少扬面色铁青。

    江少观有恃无恐,从心底里就不觉得自己回家有错:“你这么看我做甚?”又告状:“娘,你看大哥,对着我像看仇人似的!”

    亲兄弟闹成这样,江母只觉得头疼:“少扬,你弟弟回来是好事。”

    江少扬冷哼:“还不如死了省心。”

    江母:“……你这是什么话?”她恼怒不已,气得手指颤抖不止:“我和你爹是这样教你的吗?你竟然咒你弟弟去死,不提你们是亲兄弟,只看这些年他如何照顾江家的,你就不应该说这种话,你有没有良心?”

    江少扬看着盛怒的母亲,心中一股无力升起,道:“娘,我们家好多生意都靠着丁家才做得好。要是收留了二弟……”

    话音未落,大门被人敲响。

    院子里几人都下意识看了过去,打开门后,他们和门房一起看清楚了站在门口的人。正是丁府铺子的掌柜,曾经也和丁家打了不少交道。

    方才江少扬话说到一半,江母还认为他小题大做。此时看到掌柜,心里顿生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往日里笑脸迎人的掌柜,今日冷着一张脸,对着江少扬也不冷不热,只道:“江东家,今日我来就是告知你们一声,我们铺子里的货最近不够卖。从明日起,不再接江家的单子。”

    江母:“……”

    这么快?

    丁海瑶是专门找人盯着江家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