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少扬点头:“丁海瑶直接承认,并且,不打算收手。”

    胡氏急了:“她怎么这样得理不饶人?”

    “就怪昨天娘非要接济二弟。不然,哪有这些事?”江少扬心里满满都是迁怒:“娘人呢?”

    “在屋中。”看到男人大步往里奔, 胡氏急忙追上去: “早知如此,昨晚我就让人追出去,把荷包抢回来了。”

    屋子里,江母今日心情不错。昨天她丢出去二十两,江少观四口人省着点花,能花上一两年了。

    小儿子有了着落,她心情当然好。

    正听着边上的丫鬟说笑,就见门被人踹开,大儿子怒气冲冲走了进来。

    江母皱眉:“老大,我是长辈,你还懂不懂规矩?你这么闯进来,万一遇上我不方便的时候……”

    “生意做不成了。”江少扬打断她的话:“丁家那边把我们的买主和卖主都抢过去了。铺子里的那些货,只能贱价出。”

    江母:“……”

    想到昨天大儿子劝说自己的话,她瞬间瞪大了眼:“丁家真的还在记恨?”

    江少扬冷笑:“我昨天就说了,你自己不信。娘,我是真的没法子了。”

    话落,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精气神,颓然坐在椅子上,伸手揪头发。

    看着意气风发的儿子变成了如今蔫蔫的模样,江母也知道自己错了,忍不住辩解:“你二弟太惨,我哪能看着他真的睡大街?昨晚我也是没忍住,这不能怪我……”

    “不怪你怪谁!”到了此刻,母亲还在推脱,江少扬气不打一处来:“你那么喜欢二弟,你去跟他过吧!”

    江母怒瞪:“他是你弟弟,你能看着他睡大街吗?”

    “我能!”江少扬怒吼,母亲做事全凭心意,性子又任性,此时还在辩解,他只觉满腔烦躁。再留下来,他真的怕自己上前掐母亲脖子。干脆眼不见心不烦,转身就走。

    眼见大儿子负气而去,江母想商量对策,喊了几声都不见儿子回头。只得起身追出去。

    “老大,这事情已经出了,咱们想法子解决就是。你别生气,气大伤身。”江母急忙劝说:“我知道你怪我,我确实做错了。将心比心,如果昨天晚上睡在后门的人是你,我也会想方设法给你塞银子的!”

    此时说这些还有何用?

    最要紧的是让丁家不再记恨,赶紧收手才好。

    见儿子满脸不以为然,也不知道是没听见她的话呢,还是根本不信。江母也不再扯废话:“我去找海瑶谈!”

    说着,起身就走。

    江少扬不反对她去求情,只是有些不放心。侧首看向妻子:“你跟着一起去,别让她说不该说的话。”

    胡氏知道家中如今正是生死存亡的紧要关头,也不多话,默默跟上。

    秦秋婉刚午睡起,门房就来禀告:“姑娘,外头江夫人婆媳到了,小的说您不方便见客。她们也不肯走,老太太还说,要是您不见她,她就死在那里。”

    闻言,秦秋婉气笑了。

    “不用管。”

    门房本来挺急的,听到这话,浑身放松下来。

    婆媳俩确实等在门口,江母年纪大了,不能久站,干脆坐在了地上。

    胡氏不想这么邋遢,弯腰迁就她。这样僵硬的姿势,根本维持不住,没多久就腰酸背痛。

    从小门处看到门房回来,不紧不慢重新坐下,胡氏立刻上前:“小哥,你家姑娘怎么说?”

    门房摇头:“姑娘刚睡醒,心情不好。说不见客。”

    胡氏满脸不可置信:“你把我娘的话告诉她了吗?”

    “说了。”门房随口道:“姑娘说,不用管你们。”

    江母:“……”

    一般儿媳听到婆婆要寻死,无不惶恐惊惧,生怕自己哪里伺候不好背上了不孝的名声。

    眼看丁海瑶不受威胁,江母也觉得棘手。

    这连面都见不着,怎么求情呢?

    胡氏见状,知道这一次大概又得无功而返,心里开始是量对策。

    丁海瑶是因为他们接济了江少观才如此作为,换句话说,她见不得江少观好过。

    这么一想,胡氏立刻有了主意:“娘,我们得把送给二弟的银子收回来。”

    江母:“……”

    婆媳两人对视,她很快明白了儿媳的意思。心里不愿,但也不想因此毁了江家的生意,好半晌,才叹息道:“你去吧!”

    胡氏摇头:“我养的狗咬了二弟,他如今正恨我。若是没银子,兴许还愿意搭理我。现在他日子好过了,我肯定会吃闭门羹。您去吧,我送你。”

    江母为难:“但我不知道他住哪儿。”

    胡氏上前扶人:“我知道,我带你去。”

    江母怒瞪着她:“你找人盯着你二弟?你想做甚?”

    事实上,江少观被狗咬是意外,胡氏根本不敢对他出手。找人盯着他,也只是下意识的做法,她并没有想对他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