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秦秋婉在此打出了名声, 今日不少人奔着她来,随着对手一个个被打下来,不少人打起了退堂鼓。

    这凑上去,在众人面前丢脸不说, 输了银子还得被揍一顿。

    “公子,您就别去了。”

    人群里,一个美貌丫鬟看着台上下手毫不留情的女子,咽了咽口水,扯着边上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公子低声劝。

    只看两人之间相处,就知道不只是主仆,应该还有更亲密的关系。

    那公子心里也打了退堂鼓,不过,当着自己女人的面却步,实在有点丢脸。一挥手道:“来都来了,怎么也得去试试。”

    丫鬟在他临走之前,忍不住劝道:“公子,要是打不过你,就自己跳下来。”

    余之扬怒斥:“胡说!”

    被人踹下来还差不多,怎么能自己跳?

    丫鬟见他不高兴,猜到自己说错了话,急忙噤声。

    秦秋婉这两天的对手很多,看到面前的年轻公子时,眼神在他松软的手臂和细白的手上一扫,道:“跟我打一次,五十两!”

    余之扬何时缺过银子?

    大手一挥,放上了百两银票。秦秋婉恍然:“你要打两次?”

    余之扬:“……”

    他大声道:“不,我是没有五十两的银票。”

    上来一次都是鼓起勇气,纯粹是为了不想在自己女人面前丢脸,最重要的是面前这个女人虽然武功高强,但从来没有下死手。那些被打下台的人,基本都只受了轻伤,反应敏捷的甚至一点伤都没有,他仔细看过后,才肯上台来的。

    秦秋婉忍不住笑开,抬手道:“来吧。”

    余之扬忍不住道:“你剑都没拔,是看不起我吗?”

    秦秋婉:“……我满足你。”

    求剑得剑,她拔出剑,做了一个标准的起手势:“来吧。”

    余之扬看她只简单的一个起手式,就格外凌厉,仿佛下一瞬就会拔剑冲上来,他悔得想咬掉自己的舌头,道:“姑娘,还请手下留情。”

    说着,冲了上去。

    这样的富贵公子,一看便知家世不凡,江秋阳记忆中没有这个人,应该是外地来的。她不想得罪人,虚晃一招将他踢了下去。

    余之扬趴着,狠狠锤了一下地。

    一招都没撑过!

    这也太丢脸了!

    丫鬟急忙上前扶他:“公子,您没事吧?”

    除了丢脸之外,还真没什么事。余之扬回头,看到那女人又在拱手相请对手,眼看两人打起来了,他正打算起身,刚一站起,面前就狠狠砸下一个人。

    要是起得慢点,兴许就砸到他了。

    余之扬:“……没事。”

    就是衣衫脏了。

    他自小养尊处优,受不了穿着脏乱的衣衫招摇过市,爬起身后也没多留,很快回了客栈。

    正在洗漱,有人在外询问:“之扬,你还好吗?”

    熟悉的男子声传来,余之扬心里很是紧张:“我没事。”

    等他出门,窗前坐着一位墨色衣衫的年轻男子,二十出头的年纪,满脸沉稳。

    余之扬看着这样的叔叔,忽然就觉得她跟今日那女人有些相似,同样的年轻有为,同样的在同一辈中难逢敌手。兴致勃勃上前:“叔叔,斗战台那边有个女子,看起来才二十岁,武功很是厉害,一天要打下来几十个对手。叔叔,你要不要去会会她?”

    男人抬眼:“你想让我帮你报仇?”

    余之扬摸了摸鼻子:“陈府的喜事还有十来日,闲着也是闲着嘛。”

    余重川兴致缺缺:“既然你无事,我就回去了。”又嘱咐:“斗战台鱼龙混杂,什么样的人都有,你去的时候小心点。”

    大家差不多的年纪,他一副说教语气 ,余之扬不服气:“我又不是三岁孩子,知道好歹。”

    余重川上下打量他:“你这副模样,就差没在脸上写着“我很富,也很好打,赶紧来抢我骗我”几个大字。”

    “叔叔,你看不起人。”余之扬不满:“你就比我大几个月而已……”

    余重川眼神淡淡看了过来,余之扬立刻噤了声。

    斗战台很是热闹,余之扬第一日根本就没尽兴,翌日早上,他又摸了过去,这一回他已经打定主意,选一个看起来比较好打的人对战,怎么也得赢上两次。

    等以后回了虞城,也能有个谈资。

    余重川得知侄子又跑去了斗战台,忍不住摇摇头,便也跟了上去。

    斗战台足有几十个擂台,各个擂台旁都围了不少人,很是热闹,其中人最多的台上,一个红衣女子和一个八尺大汉正打得热闹,下一瞬,只见红衣女子虚晃一招,将人踢了下来。

    众人又是一片惊呼。

    边上有人低声议论:“听说江姑娘再嫁的人选条件之一就是打得过她,照这个架势,怕是只能嫁给江湖上鼎鼎大名的那些老头了。”

    余重川远远地看到侄子在人群里挤,便也放了心。找了个地方站在台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