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母见媛儿当真没有掏银子的意思,赔笑道:“我们现在手头不方便,回头一定会给。”

    说着,去接药方。

    大夫叹息一声,将药方递出,背着药箱离开了。

    再没有说让人陪他一起去拿药的话。

    不拿药不成啊!

    林开栋受了这么重的伤,要是不喝药,谁知道伤能不能好?

    就算能好,人也很受罪。

    林母亲自把门关上,看着媛儿:“开栋一直说你对他有多真心,我是一点没看出来。别的不说,这药费你应该给啊!大不了以后我们还你……”

    “我要是有,肯定就给了。”媛儿扯下腰间的荷包:“我这兜里,比我的脸都干净。”

    林母也扯下一荷包:“我的也干净。”她坐在椅子上,一脸无赖模样:“我是真的没法子了。媛儿,我们母子落到如此境地,都是被你给牵累的。如果开栋没有认识你,没有和你暗地里勾搭,我们母子也不会缺银子花。”

    媛儿面色难看:“我和栋郎之间谁是谁非早已说不清。照您这样说,要不是遇上你们,我如今还在平城的小院子里过着悠闲的日子。”

    这也是实话。

    林开栋痛得难受,本来没打算说话。听到这里,忍不住道:“娘,过去的事别再提了,要紧的是以后。银子的事,我来想办法。”

    “你都把自己折腾成这样了,能有什么法子?”林母方才见儿子闭着眼睛,还以为他昏睡过去了,听到他开了口,急忙问:“是谁伤了你?”

    提及此事,林开栋恨得咬牙切齿,几乎是从牙缝中一字一句道:“余重川!”

    林母一拍桌子:“我们去告他。”

    城内不许斗殴,也不许武者仗武行凶。

    林开栋对此并不乐观:“这种事情归斗战台管,可那边的人归江陈两家管辖。我听说余家也在其中占了一股……”

    这样的情形下,就算去告了又如何?

    “那他们总要给我一个说法。”林母拉着媛儿合三叶壮胆,一路去了斗战台。

    接待他们的是一个中年汉子,态度温和,问:“有人半夜里上门伤人,这绝对不允许。你们认识歹人吗?”

    林母立即道:“我儿子说,是余重川!”

    管事讶然,又道:“你可要想好了再说。”

    “就是他。”林母见管事一脸不信,皱眉道:“你们该不会要包庇于他吧?外头那么多人看着,你们要是不给我个说法,我就请外面的人帮我评评理。”

    管事无奈:“余四公子昨晚上一直在城西的酒楼喝酒,压根没有离开过。”

    林母一脸不信:“这不可能,我儿子不会认错。”

    管事板起脸:“这事情许多人都知道,你们家发生的那些事不是秘密,就算要给人找麻烦,也不能胡乱给人泼脏水啊!”

    林母:“……”她疯了才把儿子的腿打断,只为了污蔑人。

    媛儿见管事说得笃定,知道事情不对,拉了林母出门。

    林母怒斥:“话还没说完,你扯我做甚?”

    媛儿耐着性子解释:“伯母,管事都这样说了,那肯定还有别的人看到了余四公子喝酒。我们再回去仔细问问,兴许是栋郎看错了也不一定。”

    两人出来后一打听,得知余重川昨夜确实在喝酒,期间只离开了两刻钟,还是去茅房。

    媛儿回到管事处:“余四公子武功高强,两刻钟,足够他跑过来打人。”

    管事一脸无奈:“你们有证据么?譬如余四公子身上的料子或是贴身东西,或者说是人证?”

    那还真没有。

    林开栋和他并不熟悉,只是觉得身形相似,加上他说的那句话才确定了他的身份。

    最后,事情只能不了了之。

    林开栋之前的伤还未痊愈,得知这样的结果,呕得吐了血。

    “这地方不能留了!”

    林母深以为然。

    但是,如今他们身无分文,还欠着医馆的债,根本就寸步难行。

    媛儿坐在一旁,始终不吭声。

    林母侧头看她,好半晌道:“媛儿,你长得这样好,如今我们家招惹了这么多仇人,实在不想拖累你。你要是不想留了,就自己走吧。”

    媛儿低着头:“伯母,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林开栋也不忍心拖累佳人,忍痛道:“媛儿,我这样……给不了你好的日子,你离开我后,会遇上更合适的人。”

    “连你也这么说!”媛儿恼了:“林开栋,在你眼里我就是只能共富贵不能共患难的人吗?”

    她跺跺脚:“你气死我了!既然如此,我如你所愿!”

    说着,袖子捂脸跑了出去。

    林母面色一言难尽:“开栋,依我看,她早就等着今日了。”

    林开栋心里也不确定媛儿的真正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