媛儿怒瞪着她的背影:“我不许。”

    她肚子上受了伤,以前流了许多血,根本不敢乱动。眼看三叶头也不回,她顿时急了,冲着一旁的丫鬟大骂:“快给我请大夫啊,一个个在这杵着,眼瞎了吗?”

    丫鬟们这才动了,打水的打水,请大夫的请大夫。

    三叶很快找了大夫回来,林母就着她的力道起身,跌跌撞撞往外走。

    媛儿眼睛急得冒火,大吼大叫地让林母站住。

    眼看林母恍若未闻,她回头怒瞪着林开栋:“那是我的东西!”

    林开栋闭上眼:“媛儿,以后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言下之意,竟然是默认了母亲的做法。

    媛儿傻了眼,她很快反应过来:“林开栋,你竟然想昧下我的东西?”

    眼看母亲出门上了马车,林开栋不疾不徐:“那里面也有不少是我帮你凑的。”

    听到这话,秦秋婉又来了兴致:“话说,你当初给了媛儿多少东西?”

    对上两人的目光,她振振有词:“林开栋跟我认识的时候,只有这街上一间宅子,成亲时的吉服都是我出银子做的。他所拥有的一切,都是我江家的,给你的银子和礼物,自然也是花的我的银子。”

    她朝媛儿伸出手:“不知道便罢,我都知道了,合该还给我嘛!”

    媛儿:“……”

    她别开眼: “我不知道他哪里的银子送我。还不还的,如今银子也不在我手上,不关我的事。”她提议:“你可以去问他娘追回。”

    秦秋婉才不上她的当,躺下用手盖着眼睛:“我就在这里等。”

    媛儿倒是想追去衙门,可她身上的伤口一动就流血……银子再要紧,也不如小命来得重要。

    林母改了又能如何?

    大不了以后改回来就是。

    很快,大夫到了,给媛儿包扎好伤口时,已是夕阳西下。

    天边云霞漫天,景致格外好,林母就是这个时候回来的。

    从外面回来的她,甚是精神。进门时似乎扯着了伤,伸手捂住了胸口,吩咐道:“去给我请个大夫来。”

    走到院子里时,又喊:“哪位是厨娘?”

    一个婆子忙不迭上前。

    林母不看她,边往前走,边吩咐:“明日采买时,记得多买一点骨头炖给公子喝。”又对着另外一个丫鬟吩咐:“回头你去绣楼中请管事上门一趟,带上最新的料子,我们要做新衣,记得让他多带点 ,要是选得中,我就做它个十套八套,冬天来了,皮毛也带一些。最好是白色和黑色……还有首饰,让他们送些年纪大的人用的手势和男子用的配饰,只要我看得中,银子不是问题。”

    她一副财大气粗的模样吩咐完,走到屋檐下,笑着对屋里的林开栋道:“吃哪补哪,你得啃骨头才好得快。稍后我会让人买些血燕,你之前失了那么多血,可得好好补一补。对了,听说你们练武之人受伤之后,需要特别的伤药调理,回头我就打听一下,找一个最好的大夫上门给你诊治,从明日起,你的药可不能再落下了。”

    林开栋对此不置可否,冲着母亲伸出了手:“娘,把房契给我看看。”

    林母笑吟吟掏出一叠纸递上。

    不只是房契,她连下人的身契都改了。

    本来那师爷没看到房主,不太愿意帮她改,好在林母早有准备。她在去的路上,就破了一张银票,直接给了师爷十两银子。

    师爷拿了辛苦费,改的时候言明,若是有人找上门,不关他的事。

    总之,房契变成了儿子的名。

    林开栋仔细查看过后,抬手想要收入怀中。

    林母一把抢过:“还是我收着吧。”

    林开栋提醒:“如果媛儿非要来抢,你可拦不住。”

    林母:“……”

    她不情不愿把东西放入儿子手中,再三嘱咐:“你可千万要放好。不能再心软了,那个女人没有心的,你心疼她再多都是多余。”

    媛儿坐在一旁,时不时期待地看一眼秦秋婉。

    秦秋婉不负她的期望,开口道:“林夫人,有些事你可能不知,刚才你走了之后。林开栋说那些银票里有不少是他给的……给那些银票时,我们还是夫妻。你们林家有多少底子你自己清楚,他给的银子和礼物,其实都是我的银子买的。我也不要多,把我的那份还给我!”

    林母不情不愿:“这都多久的事了,你怎么还记着呢?”

    她心里也清楚,当初江秋阳还是林家儿媳时,她们母子的吃穿用度确实是江府所出……想到那时候的优渥,她满心后悔。

    那时真的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秦秋婉看向林开栋:“你拿了多少?”

    林开栋抿了抿唇:“大概二三百两。”

    秦秋婉冷笑一声:“你觉得我会信?”

    她看向一旁的媛儿:“他给了你多少?”不待其回答,她补充道:“我可以分你三成。”

    林母:“……”

    媛儿想了想:“大概一千两。”

    话说完,对上林母恼怒的目光,她心里一阵快意。

    母子两人和媛儿都受了伤,加上林家在秦秋婉手中吃够了苦头,并不敢死撑着不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