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迁做的这些事虽然恶劣,但到底没有弄出人命,以后应该也还能出去。

    另一边,胡敏依已经到了谭启郎面前,此时正低声苦苦哀求:“夫君,曾经你最疼我,舍不得让我为难。我现在无家可归,只能借住在娘家。你就放了我走吧……算我求你,我求你还不成吗?”

    谭启郎一言不发,胡敏依哭得肝肠寸断。

    “你是想逼死我吗?”

    “曾经你说过,一辈子不让我哭的。我哭成这样,你没看见吗?”

    “夫君,咱们好聚好散,放过彼此不好吗?”

    “夫君……”

    谭启郎掏了掏耳朵:“你太吵了。”

    胡敏依:“……”

    她心里难受不已:“谭启郎,你有没有心?”

    听到这话,谭启郎也恼了,反问:“你有没有心?曾经我对你不够好吗?

    “这些日子里,你来探望过我几次?你从头到尾看中的就是我的影子,如今我一遭落魄,你就想跑,你做梦!”

    胡敏依确实是看上了他的银子才和他来往,但是,后来她也用了真心的。

    至于后来不来探望,纯粹是出不来门。还有,她一个人来这样阴深黑暗的地方心里害怕。家中的母亲和嫂嫂,是绝不会陪她的。

    不止不陪,她们还要出声阻止。

    哥哥读书花了太多银子,她们一家人付出了太多,绝不允许有任何影响他哥哥的存在。

    所以,这门婚事必须解,且另一边,胡嫂嫂已经又帮她接触了几个人选。只等着这边婚约一解,那边立刻就定亲。

    “我没有想跑。”胡敏依趴在栏杆旁哭得肝肠寸断,抽泣着道:“夫君,我真的是走投无路。你要是再不解婚约,我就会被赶出家门,露宿街头了。”

    身上有婚约在,她要是敢另嫁,真计较起来,可是会被入罪的。胡敏依来过这大牢三次,来一次怕一次,要是让她以后在这儿住,她宁愿去死。所以,婚约未解之前,她不会和那些男人见面。

    不过,有母亲和嫂嫂在,她扛不了太久。

    “我求你还不成么?”她回身一指秦秋婉:“你想要见夫人,虽然没明说,我听出来了。我也把人带到了这里,夫君,我愿意帮你,我也希望你帮帮我。”

    秦秋婉走到她身后,道:“在我看来,求是最没有用的。这个世上所有的人和事,但凡是用上了“求”字,都不值得去求。”

    因为,真正贴心愿意帮忙的人,不用求人家就已经伸手了。

    胡敏依没心思搭理秦秋婉,趴在地上嘤嘤哭着。

    秦秋婉居高临下的看着她,道:“我再教你一句,这世上大半的事情都能谈得拢,尤其是对着贪婪的人,只要利益给得足够,肯定能够得偿所愿。”

    胡敏依听得似懂非懂。

    秦秋婉看向谭启郎:“你多久没吃肉了?多久没换衣了?眼看天气就要转凉,你冷不冷?”

    住在大牢里三月,谭启郎暗地里回忆了不少次自己曾经吃的那些珍馐美味。听到“肉”字,已经忍不住开始咽口水。

    胡敏依本来也不蠢,听到这话,瞬间秒懂,道:“我给你送饭菜和被褥,你放过我好不好?”

    谭启郎冷笑一声:“你是我妻子,本来就该给我送。”

    胡敏依听到他说送东西,心下立刻明白,谭启郎需要东西。当即强硬道:“我就是不送,你待如何?”

    谭启郎如今被关在这大牢中,曾经的亲戚友人一个都没来探望,他还能怎么办?

    他怒瞪着面前女子:“曾经我对你那么好,不顾你身份低微也要娶你过门。如今我一朝落魄,你竟然翻脸不认人,你还是人吗?你本来就该多来看看我,现在竟然连给我送东西也成了条件。”

    秦秋婉抱臂站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

    胡敏依铁了心要离开他。

    她说自己要被赶出家门的话是真的,如果再不断了这门亲事,她就真的只能露宿街头。

    当下道:“我可以给你送饭,但你必须要放我走。”

    谭启郎:“……”

    他想说自己不吃。

    可吃了两个月清汤寡水的馊饭,他真的想打打牙祭。

    胡敏依见状,道:“悦来楼的烤鸭还有红烧肉……”

    谭启郎听得直咽口水。

    另一边,谭迁也忍不住了,道:“就让她送,送上三十六道菜。再给我们十套衣衫和被褥,就让他走。”

    在他看来,与其死留着胡敏依,还不如劝说贺玉娘拿点银子给大人,求大人从轻发落。

    他们都还年轻,只要能尽快出去,就还有以后。

    要是一直耗在这大牢中,才是真的完了。

    “敏依,你把东西送来,我就给你和离书。”

    胡敏依大喜,连滚带爬的跑出去准备。

    秦秋婉走在后面,谭迁见状,急忙大喊:“玉娘,你听我跟你说。”

    还说个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