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别看席煜三天两头往医馆跑,和赵木香来往密切,俨然一副以后会结亲的架势 ,众人嘴上没说,心里却都不太看好。

    自古以来,婚姻大事讲究门当户对,父母之命。

    赵木香和席煜之间,门当户对是没有的。父母之命……席夫人根本就不答应这门亲事好么!

    没想到席煜真的能说服长辈上门提亲,众人又开始担忧,如果赵木香搬离镇上,他们以后有个头疼脑热怎么办?

    另外的几位大夫医术都不如她,难道以后生了病动辄就去府城吗?

    无论外人怎么想,反正婚事是定下了。

    另一边,陈三平被送回城之后,趁着车夫在路口和人让马车时,悄悄滚了下去。然后遛进了巷子里,一路躲躲藏藏,跑去找小莹。

    小莹家里只有一个普通的小院,还住着他父亲和两个哥哥,根本就没有多余的屋子。

    不过,对于陈三平前来,他们家并没有不满,还热心地腾出屋子给他住。

    陈三平哪怕浑身是伤,但他是大夫啊!于小莹来说,能够嫁给一位大夫,已经算是很好的亲事。

    他们不知道陈三平身上的伤从何而来,陈三平自己便推说是赵木香找人揍的。

    没两天,陈三平听说席煜和赵木香定亲,他立刻振振有词:“席煜为了给她出气,才找人打的我。”

    对此,小莹的哥哥很是不忿:“还有没有王法了?大户人家就能随便打人吗?陈大夫,这事不能这么算了,咱们去衙门报官,请大人帮我们讨个公道!”

    陈三平哪里敢去报官?

    他和齐欢玉之间发生的事,确实是齐欢玉对不住他,齐欢玉找人揍他也确实有错。

    但是,他二人当初为了送雨儿去别院,暗地里算计了不少。

    如果真的闹上公堂,陈三平肯定会想法子将罪名定死在齐欢玉身上。

    齐欢玉肯定不会甘心,到时候,他们俩之间算计的那些事儿,说不准会被翻出来。

    陈三平算计这一切目的是为了让自己过好日子,可不是为了把自己送进大牢。

    所以,他左思右想之后,还是放弃了报官的想法。当他在这院子里住了这么多天,而齐欢玉那边毫无反应的时候,他就更不想折腾了。

    兴许……齐欢玉揍他一顿,只是为了泄愤。只要他不再上门找她麻烦,这事很可能就这么算了。

    陈三平回不去镇上,身上又有这么重的伤。无论如何,先把伤养好再说。

    “算了。”陈三平当着兄弟二人的面,一副厚道模样:“我跟她之间到底还有三个孩子。无论她做了什么,孩子是无辜的。”

    听他念叨着之前女人生的孩子,还因为孩子而放弃追究。兄妹三人心里都不太好受。小莹蹲在床边:“我就是觉得,她太过分……你别这么厚道……”

    她哭得泣不成声。

    陈三平急忙安慰。

    小莹哭了一场之后去厨房熬药,拿着扇子扇着火,心思则飘到了远处。

    她愿意嫁给陈三平,但却不愿意他为了前面的女人和孩子委屈自己。齐欢玉还好,两人之间闹得很是难看,不可能和好。

    但赵木香那边……小莹心里思量了许久,翌日天蒙蒙亮,她就找了马车去了清水镇。

    秦秋婉看到面前的女子,好奇问:“你找谁?”

    小莹上下打量她:“赵大夫,我是陈大夫的未婚妻。”

    关于陈三平身上发生的那些事,秦秋婉一直都有暗中关注着。虽不认识小莹,但听到面前女子这么一说,她立刻就明白,这应该就是齐欢玉找来让自己脱身的那个小厨娘。

    “你是来找我看病的,你是找我有事?”

    小莹抿了抿唇:“陈大夫受伤的事你知道吗?”

    秦秋婉颔首:“我知道,还是我帮他包扎的。

    这事情小莹还是第一回 听说,她愣了一下:“你包扎的?”

    把人打伤了再包扎,不嫌麻烦么?

    秦秋婉看着她神情,若有所思,小莹刚才说话时语气里满是不忿,听到是自己包扎时又那般意外,她好奇问:“陈三平的伤,你知道是谁打的吗?”

    小莹脱口而出:“难道不是你?”

    “当然不是我。”秦秋婉摇头失笑:“我与他和离已经那么久,最近又定了亲,早已放下了他。”

    小莹讶然:“那他的伤是谁打的?”

    秦秋婉看着面前的女子,道:“陈三平没有你以为的那么好,从他抛妻弃子背信弃义就可看得出,他是个卑鄙无耻的小人!我劝你还是离他远一点。”

    小莹恼了:“背后不说人,赵大夫,我看你的品行也好不到哪去!”

    秦秋婉好心才劝一句,见她不听,摆摆手道:“反正不是我打的,他冲你撒了谎。你要是不信,可以去衙门报官查个清楚。”

    小莹眯起眼,威胁道:“我可真去了?”

    秦秋婉失笑:“去吧。”

    小莹:“……”

    难道真不是她?

    可是若不是她,陈三平为何要护着打他的人?

    难道是齐欢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