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到了凌晨。

    安静的别墅里响起一道沉沉的座钟声。

    管家准时开门进来,取走成果。

    方仲景身穿家居服,坐在书桌前,鼻梁上架着副金丝眼镜,翻看秦上的手抄经。

    字如人,行云流水,笔走龙蛇。

    方仲景翻过一页,缓缓开口:“他的字,还是我教的。”

    管家答:“那是他的福气。”

    秦上父母失踪后,秦上的衣食住所全由方家包办,包括这个人。

    方仲景合上手抄经,靠在椅背上,转头望向窗外,“能替我的命,的确是他的福气。”

    之后每天一本经书,风雨无阻送进秦上房间。

    秦上边写边问:“抄写的经书拿去做什么?”

    管家答:“江少爷最近总是做噩梦,所以方少把经书赠给他了。”

    秦上动作一顿。

    过了会,他抬头看管家:“所以方仲景拿我的心意借花献佛?”

    管家纠正:“方家所有都是方少的,包括你。”

    秦上放下笔,冷笑一声。

    这晚,管家像往常一样收走秦上手抄的经书,送去给方仲景。

    江桥正好也在书房。

    方仲景看书,头也不抬:“放这儿吧……”

    江桥笑笑,从管家手里接过手抄经,随意翻了翻,脸色忽变。

    里面一片空白。

    第17章 今天不行

    当晚,秦上被叫去了书房。

    方仲景把空白册放在桌上,“解释一下?”

    秦上站着,不说话。

    方仲景淡淡的说:“看来那顿鞭子还没让你长够教训。”

    秦上低下头,终于开口:“背后疼……”

    方仲景盯着秦上,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会,他招手,手势像对待一条狗。

    秦上温顺走过去,来到方仲景两腿间,仍由他掀高背后的衣服。

    伤口裂开,还在流血。

    方仲景抚摸伤口,话里带了点深意:“好端端的,伤口怎么会裂开?”

    秦上解释道:“睡觉的时候碰到了。”

    “是么?”方仲景手上加重力道,“还真是不小心。”

    秦上疼得皱眉,死死咬住嘴唇。

    方仲景温声道:“怎么不一早让管家来告诉我?”

    秦上呼吸不稳,“这种小事,不敢打扰你。”

    方仲景笑容微微加深,看不出喜怒。

    “我说了,剩下的这段时间,我会好好对你。”

    秦上内心没有半分波动,低声说:“我想去医院开点止痛药,可以么?”

    方仲景眼眸幽深,深不见底。

    秦上被看得心底一凉,面上故作镇定,手心却冷汗直冒。

    方仲景收回视线,抬手整理好秦上的衣服,轻描淡写道:“送你去医院,再背着我买药,或者收买医生替你治疗?”

    秦上心里一咯噔,摇头:“我不敢……”

    方仲景脸上浮出不易察觉的讽刺。

    秦上闷闷的说:“买完药,我立刻回来。”

    方仲景端详秦上片刻,“真这么疼?”

    秦上垂眉顺目,嗯了声。

    方仲景嘴角勾起,“其实不必去医院,有个办法,可以替你止疼。”

    话落,方仲景把秦上翻过身,压倒在书桌上。

    身后传来拉开裤链的声音。

    方仲景说:“别的地方疼,就感觉不到背后的疼了。”

    秦上挣扎道:“今天不行……”

    方仲景按住秦上,磁性的嗓音低嘘一声,“什么时候你有拒绝的权利了?”

    秦上奋力反抗,失声道:“不行!真的不行!”

    话音才落,方仲景伏了上来。

    秦上被捂住嘴,浑身颤抖得厉害,两腿抖如筛子。

    方仲景在耳边问:“疼么?”

    秦上点头,豆大的汗珠落到桌面。

    方仲景抚摸秦上头发,“是不是觉得背后没那么疼了?”

    秦上发出呜呜声,直到方仲景拿开手,他才有大口喘息的机会。

    秦上哭得可怜,断断续续求饶:“求求你……”

    方仲景温柔地问:“求我什么?”

    秦上发着抖说:“今天……今天别弄进来。”

    方仲景笑意更甚,“秦上,你忘了你是个男的,不会怀孕。“

    秦上背脊出了一身冷汗,不再开口。

    过了许久,书房的动静终于结束。

    方仲景贴在秦上耳边说:“止痛药我会让人送来,你只要听话呆在房间里,等死就好。”

    秦上趴在书桌上,虚脱得睁不开眼。

    方仲景拿过空白册,放在秦上面前,“回房间跪着写,什么时候抄完,什么时候起来。”

    秦上被佣人送回房间,亲自盯着他抄写经书。

    秦上跪在蒲团上,咳嗽不停,血点溅在空白的纸张上,红得刺眼。

    膝盖跪的麻木,好像不是自己的腿。

    日上三竿,秦上才抄写好经书,交给佣人去回话。佣人走后,秦上扶着墙摇摇晃晃站起身,进了浴室。

    很快,浴室里响起水声。

    秦上清洗了几遍身体,坐在浴缸中,抱着膝盖发呆。

    他不能再怀孕。

    无论是为了治疗,还是为了方仲景。

    中午时分,方家请的私人医生来了房间。

    秦上趴在床上,单薄的身体陷在羽绒被中,见到医生来,心中微微雀跃。

    两人一时间都没有开口。

    医生不便在患者面前多话,秦上则是在打量这位医生。

    上药时,秦上忽然倒吸一口冷气,“疼……”

    医生立马道歉,放轻力道。

    秦上缓了口气,好奇道:“医生,我以前好像从来没见过你?”

    医生答:“我是新来的。秦上心里一动,面上不动声色:“难怪看你眼生。”

    医生笑笑,继续为秦上敷药。

    秦上闲聊似的问:“你给方家打工多久了?”

    医生如实答:“半年左右……”

    半年,比秦上想象的要短。

    药上好了,医生收起医药箱,正要起身告辞,秦上忽然喊住他。

    “医生,能拜托你件事吗?”

    医生疑惑道:“你请说……”

    秦上看了眼门外,压低声音,“可以替我带盒避孕药吗?”

    医生茫然:“避孕药?”

    秦上点头。

    医生不解:“你要避孕药做什么?”

    秦上没解释原因,只说:“拜托你帮我这个忙。”

    医生面带迟疑,“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