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止苦笑一声,也不知有没有信,拨开向正诚的手,轻声说:“我上去睡觉了。”

    不等向正诚再开口,陶止上楼去了。

    向正诚木然地坐在沙发上,望着陶止怨气的背影,后悔不已。

    早知道会穿帮,当初他就该想办法把石伍要回来,自己也不至于为了演戏挨那一刀。

    想到这里,向正诚对高寻文的怨恨更深。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当初如果不是他,高寻文哪有那么容易找到石伍。

    如今还敢和他狮子大开口。

    向正诚拿出手机,打电话给助理:“你去给我查查高寻文,看看他有什么可以下手的。”

    他就不信,高寻文这个人没有弱点。

    挂了电话,向正诚靠在沙发上,重重叹了口气,在小明星身上找到的那点好心情顿时又烟消云散。

    他也说不清楚,为什么陶止一生气,他就那么害怕。

    可能这人房间里,陶止坐在冰凉的地板上,背靠床边,身体软得像滩烂泥,回想起在向宅说的话。

    一个小时前。

    陶止说:“我要正诚公司百分之五的股份。”

    这话落下,向父向母脸色皆是一变。

    他们根本没想到陶止会提出这种要求。

    不等他们开口,陶止说:“我只有这个条件,只要你们答应了,我马上离开。”

    向父脸色沉重,“你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陶止不愿意说太多,只道:“这点小损失用来换我离开,应该很划算。”

    见他心意已决,向父和向母对视一眼,同时想到了一处。

    在家族利益和放纵陶止继续纠缠之间,他们最终选择了前者。

    陶止转了个身,上半身趴在床上,把头埋进被子里。

    这辈子他最贪婪的要求莫过于这个时候。

    可是陶止已经不在意了。

    他这辈子唯一在意的三个人,秦上的状态已经逐渐好转,向正诚流连于花丛中,唯一只剩下石伍。

    在那段最难熬的时间陪他度过难关的好人。

    无论如何,他都要把石伍救出来。

    这一夜,陶止没有睡,他睁着酸痛湿润的眼睛,被子被滚烫的眼泪打湿了一大片。

    外面的天色逐渐亮了。

    第二天清晨,向正诚下楼,看见陶止在厨房里做早餐。

    向正诚愣住了,眼里有几分难以置信。

    他已经不知道多久没见到陶止下厨了。

    陶止站在料理台前,敲开蛋壳,蛋清和蛋黄落入锅里,滋滋作响。

    一双大手忽然从后面抱住他的腰,耳畔传来向正诚惊喜又隐忍的声音,“幺儿,你终于下厨了。”

    陶止背对着他,向正诚无法看见陶止此刻的表情。

    陶止冷淡地拿开向正诚的手,“你让开点,小心烫到。”

    向正诚听见陶止关心他,心里更加感动。

    他打铁趁热?地说:“幺儿,我已经在想办法了,很快就会把石伍带回来的。”

    陶止没有什么反应,默默把煎蛋翻了个面。

    “你再给我点时间,等我找到高寻文的弱点,我一定能对付他。”

    这期间,陶止一直没有说话。

    等他把煎蛋盛起来,忽然说:“这几天我想出去走走。”

    陶止很清楚,有了昨天那一遭,向正诚肯定会长心眼,把他看得更紧。

    那样的话,不免会影响他接下来的计划。

    向正诚听到这话不免有些失望。

    原来陶止是为了跟他谈条件才下厨的。

    可是转念一想,至少陶止还愿意询问他的意见,说明心里还是有他的。

    向正诚不动声色地说:“外面太乱了,我们就在院子里逛逛吧。”

    陶止回头,表情冷淡,“我要是想走,昨天就不会回来了。”

    向正诚心思被揭穿,顿时无话可说。

    的确,要是按陶止的性子,真想走的话,才不会多留。

    向正诚沉默片刻,让步道:“你身体不好,每天出去一个小时。”

    陶止低低地嗯了声。

    一个小时已经足够了。

    陶止正要把早餐拿出去,向正诚忽然在身后低声说:“幺儿,今天星期一了。”

    陶止身体一僵,脚下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是啊,星期一了。

    原本今天他就要做出要不要复合的决定。

    如果他不知道向正诚在骗他石伍的事,不知道向正诚在外面还有小情人,不知道向正诚要结婚,也许他们此刻已经重新在一起了。幸好他全都知情了。

    陷得不深,迷途知返还来得及。

    向正诚盯着陶止的背影,小心地问:“我还有机会吗?”

    陶止没有回答。

    他在心里小声说,一切都没有意义了。

    接下来的几天,陶止都会出去外面闲逛。

    一开始向正诚还不放心,让管家偷偷跟踪,可是几天下来,陶止都没有异样,准时准点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