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一下点醒了向正诚。

    当初陶止的确还没答应跟他和好,就发生了联姻的事,还有那堆出轨的照片。

    向正诚不甘心地说:“你会答应的。”

    “是……”陶止坦诚道:“但是是你放弃了这个机会。”

    当初他的确打算和向正诚重新开始,可是向正诚却骗了他,把他最后那点希望彻底打破。

    他们心里隔了一块大石,已经不可能再回到从前。

    向正诚似乎想解释什么,陶止却不想再听下去,打断道:“你走吧,我已经决定要在这里继续开店,你是有事业的人,别再和我纠缠了。”

    这家店是他和石伍一起开的,他不会把店关了。

    他要代替石伍的份继续做下去。

    向正诚额角青筋突突地跳,不知是赌气还是下定决心:“我也在这里陪你!”

    陶止不想见到向正诚,却对他的无赖和厚脸皮无可奈何,索性道:“随便你吧……”

    他很了解向正诚,向来是个没有耐心的人,等多碰几次钉子,也许就会主动离开了。

    陶止转身回去店里,留下在门口直磨牙的向正诚。

    这时他心里闪过一个念头。

    要不直接把陶止绑回去算了,倒省了不少麻烦。

    这个念头只是在向正诚心里一闪而过,很快打消了。

    想起他以前做的混账事,他实在没勇气再对陶止来硬的。

    陶止在门口贴的招聘公告当晚就有人来应聘,是个年轻小伙子,看起来也就十七八岁。

    向正诚的防备心一下提了起来,死死盯着面前的男人。

    招这种人来店里,保不准是个同性恋。

    要是看上陶止,对他眉来眼去,两人也许一下子就擦出火花了。

    幸好陶止询问了下小伙子的工作经历,听说是个生手,没再问下去,只是让他回去等消息。

    站在一旁盯梢的向正诚,心一下又回到了原位。

    接下来的几天,又陆陆续续来了几个应聘者,但要么是经验不足,要么是人品不好,所以迟迟没有定下来。

    没有厨师,石子饭店也无法营业,陶止也没闲着,他去了趟警察局,咨询关于石伍出车祸的事。

    警察那边在事发当晚就抓住了肇事司机,也调查过高寻文,这件事纯属意外,不是蓄意他杀。

    至于当晚石伍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附近,高寻文也只说是约老朋友出来叙旧。

    于是一切尘埃落定。

    从警察局离开后,陶止去了趟墓园。

    墓碑前的花已经枯萎,风干的花瓣落得到处都是。

    陶止坐下来,抱住墓碑,和石伍说话。

    向正诚站在一旁,听陶止说的都是以前两人在一起的事,心里五味杂陈。

    原来他不在的这段时间,陶止和石伍背着他居然做了这么多事。

    幸好没提及两人如何上床,否则向正诚恐怕要当场发疯,掘了石伍的坟。

    直到凌晨,陶止才从墓碑起身,离开墓园。

    之后的几天,陶止每天待在家里,偶尔晚上去墓园看望石伍。

    向正诚依旧每天跟着他跑上跑下,像条跟屁虫。

    陶止把向正诚当空气,无论他说什么,也不搭理。

    向正诚难得不恼,心里还暗暗高兴。

    只要招不到人,石子饭店就一直没办法营业。

    再过段时间,陶止只能乖乖和他回家去了。

    可惜向正诚高兴不出几天,一通电话打到了陶止手机里。

    原来电话那头称是看见石子饭店贴的招聘公告,来应聘厨师的。

    陶止便约他晚上在店里见面。

    他简单吃了晚餐,穿上外套,出门前,摸了摸电视机旁的相框。

    黑白照片里,石伍笑得灿烂阳光。

    陶止拿上钥匙,一推开门,不意外地又在门口看见向正诚。

    向正诚正在玩手机,听到声响马上站了起来,朝陶止谄媚地笑,“幺儿,你要出门?”

    陶止冷漠地嗯了声,难得搭了句话,“晚上有人来应聘。”

    听到这话,向正诚的臭脸一下掉到了地上。

    陶止没去看他,锁上门,转身朝电梯间走去。

    向正诚整理好情绪,跟着陶止离开。

    一路上,两人没有交谈,陶止很慢地走在前方,不知道在想什么。

    自从石伍死后,陶止的话变得更少,脸上连笑容都看不见。

    向正诚心里的醋坛子倒得到处都是。

    他看得出来,陶止是真的对石伍上心了。

    前几天保镖拿到了石伍当初出车祸那条路上的监控录像,他看了视频,石伍出车祸的确和高寻文没关系。

    但高寻文也算是间接害死石伍的人。

    但这个录像向正诚不打算拿给陶止看,毕竟警察调查过后,已经说高寻文无罪,他又何必让陶止整天挂念一个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