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看到这儿,怀柔手一哆嗦,把书掉在了桌子上。脑子里嗡嗡直响,脸上霎时冲上来一阵烫,怀柔感觉一起烫到了脖子下面。

    “云起尘这个,这个……”

    怀柔到最后也不知道该骂他些什么。

    云起尘出了外间倒茶,风一吹才感觉回过来些神儿。他看这书的名字还以为是什么讲述江湖血雨腥风的,谁知道里面竟然对儿女私情写的如此……细腻。

    倒完了茶,云起尘先自己喝了几杯,压了压心里那股烧的旺的火。然后才端着茶壶茶碗到了怀柔面前。

    怀柔早把书放回来原来的位置,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看自己的史书。

    实则书上的内容他是一个字都看不下去,眼前飘飘的都是那几句话拆解重组,看的他头昏。

    云起尘也若无其事的倒茶,还把书塞回了书架。

    怀柔喝了茶,道:“回去了。”

    “嗯?”云起尘拿着茶壶的手一顿,道:“这么早吗?”

    “嗯。”怀柔把看过的书放到另一边,站起来就往外走,留下一句关门。

    云起尘没往话本子那方面想,只觉得怀柔是累了。

    云起尘心想,早点回去也好,早睡会儿,明天还想做蛋黄糕。

    琉璃小筑这俩人各揣着心思往清风楼去,这边谢逸自己在床上打滚,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一会儿想宋泠明天会穿什么颜色的衣服,一会儿想她会拿什么颜色的帕子,上面还绣着泠字吗。一会儿又想自己穿那身衣服会不会太老了,又觉得沉稳点也行。或者,发簪用玉的还是银的?

    谢逸实在是睡不着,起来坐了一会儿,外间伺候的人被他来回在屋里走动的声响吓了一跳,还以为是什么贼人来了。

    火急火燎的进来,发现是自家公子在屋里来回踱步。

    谢逸本来已经把人打发了,但是又把人叫了回来,“我问你,我回来的时候脱下来的衣服去哪儿了?”

    小厮想了想,道:“已经洗了,现在估计还没熨好呢。”

    “走走走,带我去。”谢逸套上衣服往外走,“小爷我亲自去熨。”

    “少主,你着急穿吗?”

    “少主,夜里凉,您吩咐我,我去就行了。”小厮喋喋不休。

    谢逸停下脚步,手指着小厮的鼻子,“再啰嗦,再啰嗦我就给你绑了后山喂鱼。”

    谢逸翻了个白眼,吓得小厮赶紧住嘴。好家伙这主儿还是老样子没改。

    小厮最后如愿带着热去了浣衣坊,俩人找了半天才找着。

    谢逸拿着衣服对着烛光照了照,腰身搓的皱皱巴巴的。小厮弄好了熨斗,亲自拿着一点点的熨。

    这活儿真不好干,谢逸在心里嘀咕。

    手重了,停久了怕把衣服烫焦,手轻了又烫不到时候。

    小厮在一旁看的干着急。

    “你,别在这杵着了。”谢逸翻衣服的空,回头交代:“去把我之前带的那副银冠找一找。再去找个新剑穗……”

    “是,少主……”小厮看了看谢逸稳当着,才放心的离去了。

    谢逸借着半段蜡烛把衣服一点一点的熨平了,心满意足的带着衣服往院子里去。

    小厮正好也找到了谢逸的发冠。

    “少主,这个是当时洗衣服的时候从您衣服里面掉出来的。”

    小厮手里递过来一张纸。

    谢逸狐疑的结果纸,恍然道:“是这个啊,从藏书楼带出来的。”

    谢逸顺手搁在里床头的柜子上,想着明天拿给师尊,或许有点用。

    衣服和发冠摆好了,鞋子准备的新的,那个剑穗,萧吟看了看,最后也没换。

    收拾好这一切已经是三更了,谢逸看了看挂着的衣服,心满意足的爬到床上睡觉。

    第二日,云起尘早起了半个时辰。下去厨房一看,原先的小锅台改大了一倍多,还多了案台,侧边儿多了三个小锅,这下炒菜方便多了,案台上还放了新的碗筷。

    这小厨房这回不小了。

    云起尘满意的点了点头,心想谢楚轩这人办事儿还不赖。

    “晨安。”怀柔道。

    怀柔昨晚上没睡好,满脑子都是那些看不得的东西,折磨了他大半夜。

    云起尘听见身后的声音,还挺惊讶的:“今天怎么醒了那么早?”

    “嗯,睡不着了。”怀柔没说他是睡不下去了。

    怀柔:“你昨晚上睡的很好?”

    “好着呢。”云起尘一笑,道:“早起半个时辰,给你做点好吃的。”

    怀柔脸一黑,心想你睡的倒是香。

    不过怀柔还是很期待云起尘说的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