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柔看了一眼,道:“这匹?”

    云起尘摸了摸,把眼转向怀柔,拿扇子挡着小声问:“你先说我穿上好看吗?”

    怀柔道:“你穿你身上这件也好看,你说呢。”

    这件是鸟鸣涧的人送来的,一身黑,衣料寻常没什么讲究,要不是云起尘穿着,谁也看不上。

    云起尘一听怀柔夸自己,抿嘴笑了一会儿,才招呼小二道:“这匹。”

    “好嘞!”小二麻利的拿起那匹布,侧身对云起尘说:“那客官咱先量体?”

    云起尘噙着笑,点了点头。

    怀柔看他点头了,自己先转身去了外堂。

    云起尘跟着小二走到门口,站下来。

    “前面那匹白色,红梅绣样的一并带了,待会儿我与你说尺寸。”

    云起尘一指角落里那匹布,吩咐道。

    “客官,年节穿白这……”小二又问。

    “你看方才那位公子怎么样?”云起尘知道他的意思,于是问道。

    小二一想,那位公子身姿修长,穿一身白衣确实若神仙下凡。

    小二伺候人多了,很有眼色,知道云起尘不想怀柔知道,于是那匹布是避着怀柔拿的。

    云起尘一边儿让小二量好自己的尺寸,一边儿报上怀柔的身量尺寸。小二记得手忙脚乱:“那位公子腰围多少?”

    云起尘道:“一尺九。”

    云起尘再三叮嘱不要搞错了,仔细的检查了即便才算放下了心。

    结了定金俩人才被小二连连恭送出了门。

    怀柔抬头往西一看,云霞满天,半空一展似是玉带,边儿上飘的火烧云像是绣上去的花纹,映的四围街市都被照的暖烘烘的。

    怀柔多看了两眼,道:“离日沉不远了,我们去桥上吧。”

    谢逸就不和云起尘一样规矩的先吃饭再买东西。

    他先是领着宋泠从分开处逛了一大圈,也没好好吃饭,遇上什么吃什么,糖人凉粉糖葫芦,年糕面人糖渍梅子。

    吃够了又去茶楼喝了点茶,听了会儿戏。

    当然没落下买的玩儿的用的各种东西,买多了一并遣人送回了鸟鸣涧。

    “泠儿,累了吗?”谢逸在茶馆门口问。

    “嗯……”宋泠喝完茶,用帕子擦了擦嘴,道:“上的那道点心好酸,酸牙。”

    谢逸往宋泠边儿上走近了近,小声道:“那日母亲是怎么说我小时候轻功不好的?”

    宋泠水灵灵的眼睛转了转,笑着说:“说你轻功练得不好,差点没有摔断了腿。”

    谢逸咬了咬牙,道:“我娘也不给我留点好面子。”

    说完,谢逸一笑,道:“今儿我得为自己正正名啊。”

    “什么?”宋泠一时没反应过来。

    茶馆二楼的窗户很大,是节庆日方便在楼上看景色的。容下两个年岁尚小的人过去并无难处。

    谢逸趁着宋泠还在疑惑的时候,从椅子上抱起人,从窗前一跃。

    凭风而上,踏过三间屋舍。谢逸脚下生风,宋泠下意识的攥紧谢逸的衣袍,不过并不大喊。只是藏在他怀里不敢动。

    谢逸轻笑道:“那日花园中抱你就没这样害怕,是害羞了?”

    宋泠过了好几息才平复下来心情,在谢逸怀里躲了,闷声道:“这是二楼!”

    “噗。”谢逸揽紧了怀中的人,道:“你放心,而今小爷我绝不会再摔了,几楼都一样。”

    宋泠自然是信他的,但是风就在耳边过,脚下虚无的感觉也让宋泠心惊。

    茶馆近处的人看到忽然俩人从窗户中一跃而下,先是一阵惊呼,从茶楼窗户下让出去空地,怕摔下来砸到自己。

    而后见谢逸脚下一踩房檐,又半空跃起换了方向,下面的人才又一阵惊呼,夸赞谢逸的轻功了得。

    下面一个几岁大的小姑娘大喊:“啊,神仙唻!”

    谢逸抱着人安安稳稳的越过半个城,落在了小桥之上。

    “泠儿,别怕了。”谢逸拍了拍宋泠的背,把她放在地上。

    索性宋泠一直在明月楼,轻功并不稀奇,她也没到吓得腿软的时候。

    平了平气,小等不久,怀柔和云起尘也来了。

    在外面玩儿了一下午,踩着仅剩下的残阳往回走。

    “明日是个好天气。”云起尘看着天边绚丽的晚霞,道。

    谢逸一听,好奇的问:“云叔你怎么知道?”

    云起尘笑着说:“晚烧云,行千里。老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