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逸抬头抹了一下泪,模模糊糊的说:“不是因为饭……”

    “好好好,云叔给你开玩笑呢。”云起尘往旁边挪了挪椅子,把小孩儿往怀里一揽,声音温温柔柔的。

    怀柔慢慢的也不手忙脚乱了,从怀里拿了个帕子塞给谢逸。

    云起尘越过谢逸的头顶,对怀柔一笑。

    “哭吧,随便儿哭。”云起尘拿手拍了拍谢逸的肩,让他别害怕。

    世上有些事情根本不是全靠说能说得清楚的,有时候身边人猜了半天没猜出来个一二三四,唯有眼泪说的最明白。

    怀柔侧着脸看云起尘,心想平时看着不着调的样子,现在哄孩子倒还算……还算可以。

    谢逸就这么哭,和那天在门外听着宋泠哭一样的哭,云起尘只猜他是和宋泠吵架了,但是看这样子,哭的云起尘都想起那时候怀柔重伤从灵涯坠落的时候。

    云起尘的心跟着一起往下落,可是他得活着,得报仇,得就他,他就一边儿跑,躲躲藏藏,一边儿泪如雨下。

    “没事了……”

    谢逸哭着,云起尘哄着,哭到菜都凉了。

    “呜云叔,你这身衣服料子真差。”谢逸哭完,觉得没面子,从他怀里起来还不忘说句话调剂一下。

    怀柔很给面子的笑出了声。

    “你小子……随谁啊。”云起尘呵呵一笑,道:“哭也哭了,说说这些天怎么回事啊?”

    谢逸看了一眼怀柔,道:“我那天去找泠儿放风筝,我看见……看见慕容明绍他在屋里抱着泠儿。”

    “就为这事儿?”云起尘一挑眉,道:“你就为了这点事儿你这么多天和人家生气就算了,你还哭,你倒是等着人家姑娘来给你服软啊?”

    云起尘被他气笑了,又道:“别说是她了,你就说你师尊……”

    “嗯?”怀柔看云起尘忽然提起自己,好奇他说什么。

    云起尘被怀柔看的一惊,下意识摸了摸鼻子,道:“那……你师尊是比较大度。”

    谢逸还泛着一点红的眼睛看着云起尘。

    云起尘道:“这她怎么能和你云叔比呢,那小姑娘性子多倔啊。你得先去哄人家。”

    谢逸摇了摇头,道:“她和慕容明绍是青梅竹马,我只和她认识那么几天。慕容明绍说,她只是被慕容明月给强迫来的。”

    怪不得呢。

    怀柔和云起尘对视一眼,心下了然。

    “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了,蠢得。”怀柔心想自己怎么教出来这样的徒弟的。

    “泠儿她承认了……”谢逸闷声道。

    云起尘看着谢逸,道:”啧你都傻啊,你想想你自己,你这不是赌气不去找人家,那人家就不能赌气口是心非了?”

    谢逸一听,抬头看着云起尘。

    怀柔在一旁搭腔:“你云叔好不容易说句对的,这你得听。”

    “谁,谁好不容易啊。”云起尘咬牙道。

    咬完了牙,云起尘又转过头来,道:“青梅竹马是比较重要,但是你看青梅竹马那么多年他俩都没凑成一对,这就说明他俩这青梅竹马完全摆设。”

    谢逸听的一愣一愣的,云起尘说的和真的一样,谢逸唯唯诺诺的说:“真……真的吗?”

    云起尘点头。

    “快点吃饭,菜都凉了。”云起尘指了指桌上的饭,道:”吃完了今天下午放假,你去找人家去。”

    谢逸泪眼汪汪的看着云起尘,道:“云叔,你真好。”

    “切,小崽子还挺会说话,我跟你说,别吃着我的饭哭,就是最好的感谢了成吗?”云起尘笑着拍了拍谢逸的头,说“吃饭。”

    仨人这才开始正儿八经的吃饭,怀柔在脑子里过了一遍青梅竹马很重要,然后也低下头吃饭。

    这边儿刚放下饭碗,外面萧吟就来了。

    云起尘远远的看着萧吟,穿一身暗紫色外袍,腰上银色腰封,一对玉佩禁步,发束的一丝不苟,身上一股寒气。

    云起尘这么一看,心想这小子仔细看长得还不错,贵气,倒像是大家的公子,若是没人说,还真看不出来是一个小小的掌司。

    “云先生。”萧吟看见云起尘在院子里,出于礼貌行了个礼。

    云起尘还礼后,萧吟的面色并不好,有些冷。不免有些奇怪,道:“萧掌司是来……?”

    “听闻谢少主在此?”萧吟说道谢逸的时候,语气又冷了几分。

    云起尘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手一指楼上,道:“换衣服呢。”

    萧吟冷着脸:“还劳烦云先生,您把他叫下来。萧某有事今日不得不问上一句了。”

    云起尘看萧吟这个样子,在心里一想就大致有了定论,道:“冒昧一问,是……宋姑娘的事?”

    萧吟听云起尘这么一问,转脸道:“原来云先生知道,谢少主在这过的倒是滋润,我妹妹整天伤心落泪,他倒是一问不问,端的好架子!”

    云起尘手上摇着扇子,和气的说:“萧掌司别着急,来坐下。”

    萧吟看着云起尘,听他的坐下,心想看看云起尘能说出什么花儿来。

    云起尘拉着人做到了茶桌上,倒了一杯茶,“萧掌司,这事儿确实是我们办的不对,主要是谢逸想去,就是我和他师尊这几天一直压着他练剑,到今天他都急哭了我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