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不是她,便不必多言了。

    “站住。”清漪眸中闪过一缕精光。

    “你追我至此,又匆匆离去。我怎么能听你一句话就论断你是好人坏人?”清漪将人拦下,一副刁蛮模样,头上的粉钻在阳光下照的透亮。

    萧吟转过身,道:“那姑娘想怎样?”

    萧吟一阵头大,顿觉自己不该多来一趟。

    “公子姓甚名谁,家住何方,你说清楚,我心里也好有个底。”清漪抬起头,振振有词。

    萧吟倒是被她气笑了,道:“姑娘,哪有女子当街问男人姓名的?”

    “你这个时候尊规矩了,早干嘛去了?”

    清漪双手抱胸,轻哼了一声。

    萧吟淡淡一笑,道:“是我冒犯了,我姓萧名吟,字子叹。至于家住何方,便不得说与姑娘知晓了。”

    萧吟将姓名留下,暗道这姑娘甚是可爱。但是天色将晚,不能与她再多言了。

    “后会无期。”萧吟没再理清漪,转身离去。

    清漪看着萧吟的背影,片刻后恼怒的一甩袖子。

    “小小宗门掌司,哼挡着我师兄不说,还敢来追我。”

    萧吟不知道的是,清漪全是为了不打草惊蛇,才放他一马。

    清漪穿一身粉色衣裳,引的人频频侧目。来江宁已经有几日,只不过那些废物,送个信都那么慢。

    清漪进了客栈,手上结印,上浮一瓣白莲,与怀柔那碧桐叶一样,做传书之用,

    “废物,再办不好此事便自行了断吧。”

    清漪将东西放出去,她是住够了这小破客栈了。

    萧吟回山的路上,还不时想起清漪。像是真的像。但是萧吟不知道自己那时见到的小女孩是灵涯的什么人,惊鸿一面又身份悬殊,若非她下人间,否则没有再见的可能。

    萧吟叹了口气,回了东院。

    清风楼。

    云起尘试了试自己做的那一身蓝缎的,与当日初见之时很像。一身蓝袍,胸前绣的鲤鱼吐珠,活灵活现。双臂上各自暗绣了龙纹,腰间如意宫绦系的精致,禁步还是原先那块白玉。

    怀柔看了一眼,风流俊逸,上品。

    但还是故作平常的点了点头,道:“还行。”

    云起尘听后了然一笑,知道这是在膈应自己今天在山下说他好看,嫌自己夸奖的敷衍了。

    云起尘央求道:“多夸一句啊,穿新衣服就得被人夸了才开心。”

    怀柔坐在一旁喝茶,不愿搭理他。

    云起尘看他神色就知道自己穿的好看,也不非得要他说出口。他现在比较着急的就是想看怀柔穿那身白的。

    “快点,别喝了,凉。”云起尘上前拿过怀柔手里的杯子,催着他去换衣服。

    “有什么好试的,什么裁缝没有尺寸就能做衣服?”怀柔虽然嘴上不满,但还是拿着衣服进去了。

    换云起坐在桌前,一手敲桌子,两眼看着屏风。

    怀柔没仔细看过这身衣服,只是店里的人将衣服拿出来交给云起尘的时候,他见凭空多出一件白的,衣襟处还有两朵红梅。

    他心想实在好看,还以为是后面那家人定做的,未曾想这两件衣服一同递到了云起尘手边。

    云起尘含着笑让人送回来。

    怀柔脱了外袍,本来想直接穿上,可是那件衣服那么白,像是晨间落雪。怀柔纠结了一下,还是从柜子里拿出了一套新的里衣换上。

    换了里衣,怀柔才走到桌前,摸了下那两朵红梅才将衣服拿起了。

    这一拿起,怀柔才发现原来这衣服并不是只有衣襟上有红梅,这件白衣外有一层极细的白纱,那红梅竟然是秀在那白纱上,袖口各一朵,梅花灵动,神态不同。

    下摆处绣上一树红梅,走动间外纱飘逸,衣衫厚重光泽,好一幅红梅映雪,风吹攒动。

    怀柔再去拿腰封。

    “这……”

    怀柔看着衣服下放着的两副腰封,一副月白,银线绣的几节竹子样式,竹叶舒展,脉络清晰。绣的平滑,竟隐隐有些反光似的。

    另一幅便很大胆了,一副胭脂红色,与那红梅相应,上着暗金细线绣上的几朵祥云,与那身白衣相得益彰。

    这身腰封若是系上……

    怀柔从未穿过艳丽的衣服,衣服上多点这几支红梅便已经让他觉得过于抢眼,如果系上这腰封,怎么出去见人。

    云起尘在外面一等二等不见怀柔出来。

    “阿柔,我进来了。”云起尘说完,没等里面答应就越过屏风进了内室。

    “别……”

    怀柔一句话没说完,转身就见云起尘已经进来了。

    他现在衣衫不整,腰间隐隐的凉意。云起尘站在对面,让怀柔一阵羞意,急忙道:“你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