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什么?”云起尘狭促的眸子泛起笑意,“我用不用补,你不知道吗?”

    “那天怎么和你说的?”怀柔道:“再提起就揍你。”

    “好好好,不说了,吃饭。”云起尘指了指桌子上的菜,“不吃都凉了。”

    怀柔吃了很多东西,一碗粥,菜都进了许多。

    等怀柔放下手里的碗筷,云起尘已经昏睡多时了。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怀柔落寞的看着云起尘,自言自语道:“但是我不愿让你卷入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宗主说,那日太白入月。我只要你好好的。”

    希望这个愿望还不是太难实现。

    怀柔将人带进卧房里小心翼翼的盖好被子。

    手上拿的俨然是昨日萧吟给了云起尘的东西——白泽令牌。

    日沉,清漪坐在窗前闲看庭前。

    冬日没有什么花儿啊草儿的,只有还剩下不多的夕阳,看了一会儿也便觉无聊。

    “想来萧吟今日……依然出了城外十里了吧?”

    “尊主,萧掌司来了。”门外传来下人的通报。

    清漪抬头看了一眼房门,心想不是说要回家,此时怎么会来别院?

    “让他进来。”清漪起身穿了外袍。

    一般时候清漪都不爱待客,大发了算了。不过来了这人间,江南真是个养人的好地方,竟然也有了几分想要与人闲聊的意思。

    “尊主,萧掌司说带您出去一趟,此处憋闷。”下人低声道,“尊主,我已经告知她您在休息,可是……”

    “行了。”清漪打断道,“你怎么知道本尊不愿出去?”

    “小人该死……”

    那人连忙磕头行礼。

    “让他等一会儿,本尊换身衣服。”

    清漪将人打发了,打开衣橱看了一眼,最后选了套淡绿的广袖长裙,翡翠的发钗挽发后便出去了。

    清漪心想,若是去哪儿都花团锦簇岂不是艳俗,何况师兄说了,他不喜欢。

    萧吟坐在客厅慢慢的饮了几口茶,还是谢宗主送的那些。

    怀柔尚在睡的时候,萧吟已经将时辰与云起尘交换过了,拖到辰时过半便可。

    “萧掌司。”清漪从内堂缓步走来,“那日说回家探亲,怎么来这儿了?”

    “家母身体抱恙,现下已然好了。”萧吟起身道:“宗主对我很是器重,此时我不能轻易弃之而去。”

    这一身淡绿的广袖长裙让清漪原先凌厉的神色柔和不少,看着萧吟眼里更像是当年所见的那个女孩了。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萧吟失笑,不禁想,她的变化很大,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第一眼见到她,便觉得很像是自己幼时见的女子。

    “尊主,若是在下说,我一眼就能认出您,您信吗?”萧吟说话间神色淡然,似乎只是说了一句再平常不过的话。

    清漪不知道为何他为何忽然说这个,反驳道:“你第一次见我的时候,不就没有认出来?”

    萧吟一笑,道:“失策。”

    “听传话的说,你要带我出去一趟?”清漪侧目,“大冷天的,带我去何处?”

    萧吟点了点头,“家妹说在家闷,要谢宗主带她出去,这样一来我自己在屋里也闷,下山路上刚好路遇此处,于是……”

    清漪点了点头,道:“你倒是直率,不像那些油嘴滑舌的特意恭维。”

    萧吟一愣,又道:“其实也是想请您一起的。”

    “刚夸你直率呢。”清漪撇嘴,“走吧?”

    “听闻城中有烟火会。”

    “烟火会?”清漪歪头想了一下,“上元节已然过了,哪儿来的烟火会?”

    萧吟抿嘴一笑,“尊主有所不知,上元节后的今天,是放烟火的日子,一来是清理那些没有卖掉的,二来是没有放完的,那些东西再怎么说都很危险,所以今日一举放了便是。”

    清漪听后,赞赏的说:“善后?”

    “嗯,善后!”

    二人相视一笑,并肩下了山。

    江宁城内确实在进行烟火会。

    清漪二人到了之后这烟火会正如火如荼。

    萧吟在台上指给清漪看,“你看,这是城内几家比较大的烟火商家,他们会相护比一比这烟火,若是谁赢了,第二年的年节定会赚的盆满钵满。”

    清漪抿了一口茶,看了看似乎凉了,于是随手放下。

    “那这些烟火肯定不会是剩下的咯。”清漪看着空中各种绽放的华丽烟火,眨了眨眼,“你看,肯定会暗地里较劲儿的。”

    “尊主英明。不过!”烟火的声音太大,萧吟对清漪大声道:“此时与我们无甚关系,他们较劲儿便是,我们白看一场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