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起尘把令牌重新放入腰中,转身回床上睡个天昏地暗。反正现在让岐渊的尊主对自己抱有什么希望也不现实,还不如好好的补补,睡到他认可自己再说。

    云起尘翻身到床中央,闭上眼睛一帧一帧的都是怀柔的音容笑貌。

    有醉醺醺的时候却拉着自己宣誓主权的,有看着自己满眼含笑,还有晨起时半阖着眼眸。云起尘一伸手就想的把人揽进怀里,但是一睁眼就是两手空空。

    怀柔又在原地停了一天,清漪才宣布启程。

    大军必须背靠并州,若是入内太远补给困难,环境恶劣,对行军很是不易。

    四日后。

    怀柔便到并州落脚,住进了客栈。

    九耀司都是女子,男人进去颇为不便,于是驻扎的之外大都住在客栈。

    清漪为上宾,自然不会住在客栈了,而是住在九耀司一个院子里。

    清漪住在九耀司便不像是住在鸟鸣涧那般。

    说来奇怪,住在鸟鸣涧之时,萧吟倒是常去,她也希望师兄会去,可惜她门户大开也没见过师兄踏入一次。

    这进九耀司,她在院外一道结界,院内一道,房内一道。

    “来人,去买一件大氅给怀柔送去。”清漪叫身边人道。

    “是。”

    那人应声而去。

    “站住。”清漪顿了一下,“买两件,给萧吟送一件。”

    “是。”

    清漪看着那人走出的背影,自己独自回身,不知道在想什么。

    怀柔收到大氅的时候还在休息,舟车劳顿久了忽然在床上睡,虽然比不上清风揽月,却让怀柔难得的嗜睡。

    衣服就在门口放着,怀柔睡醒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本来打算出去一趟,谁知道一开门就看到这件大氅。

    萧吟住在这一层的拐角处,和怀柔隔得还算是远。

    他拿到这件衣服的时候正打算出去。

    送衣服的人他认得,是清漪身边的人。

    萧吟甚至都没仔细看这大氅怎么样,暖不暖和,谢过之后就拿进了屋里。

    萧吟看着衣服笑了笑,最后没穿,而是把衣服收好放起来。

    几大宗门还没有喘过气来,清漪就吩咐说明日晌午在九耀司商议讨伐岐渊之事。

    怀柔在谢楚轩房里,有些蹙眉:“尊主似乎很着急此事。”

    “是啊,或许尊主急于证明自己吧。”谢楚轩敲了敲桌子,“明天你去不去?”

    “去。”怀柔看向谢楚轩,“我既来一趟就不能错过任何事情。”

    “倒是逸儿,不要让他们乱跑,这里已近关外,若是遇上什么凶神恶煞的人,我们又不在身边,就麻烦了。”怀柔嘱托道。

    清漪将身边人都派去吩咐此事之后,在屋内自己坐了一会儿。

    “师尊曾说……看到的知道的有时候都不算是真相,而正在发生的才是。”清漪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萧吟……”

    九耀司就在城中,倒也是省的她出去了。

    清漪在原地开始布下结界,耗费她大量的灵力将并州围了起来。

    布下结界后,清漪往后退了一步坐在了椅子上,这种事情未免太过耗费心力,这次她花费了许多灵力才将结界布下,且不易发现。

    如此清漪才安心了。

    从复仇那日起,清漪就把自己变得无比的清醒,她什么苦都吃了,什么人都杀了,她早已经万劫不复了……

    萧瀚自然也知道清漪的行踪了,这几日他观察云起尘,发现云起尘除了吃饭就是遛弯儿,偶尔骑马,但是就是没有什么有用的事儿,似乎他就是来享受生活的。

    萧瀚一开始还颇为又信心的坐在岐渊大殿的椅子上,心想一个年轻人而已,比谁沉得住气还是不费吹灰之力的。

    可是直到他听说来的是尊主,而且是一个小姑娘。

    顿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萧瀚来的时候云起尘才睡着不大会儿,萧瀚进不来就在外面喊他。

    “什么事儿那么着急,等我午睡之后再问不行吗?”云起尘打着哈欠出来,看着萧瀚道:“尊主今日是有什么新发现?”

    “清源呢?”萧瀚单刀直入的问。

    云起尘手一顿,接着放到腰间,“问他作甚?”

    “我问你答就是!”萧瀚皱眉道。

    “尊主已经西去极乐了。”云起尘对他的暴怒并没什么表示,慢条斯理的说。

    萧瀚呼出一口气,有些无奈的点了点头,“怪不得这次是那丫头带兵。”

    “你既然来了,灵涯的人也来了,你有什么事情现在不说更待何时?”萧瀚看着云起尘道。

    云起尘笑了笑,走出门中,“灵涯意欲灭亡岐渊,我替你把岐渊保住,而你,替我灭了清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