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漪已经死了。”怀柔放下筷子,擦拭了一下嘴,低声道:“今日宗主大宴宾客,各宗又齐聚一堂。萧吟敢这么做,想必也是自有办法。”

    “饱了?”云起尘给他倒了一杯茶,笑说:“今日之事不由我们管,你就负责给他们证婚,余下之事我来处理。”

    云起尘看着怀柔,心知怀柔早就不想与清漪就什么瓜葛,再见一面都毫无必要。

    他除了想报仇,还能想什么呢。就算是清源心狠手辣,那他的师尊柏华呢。

    但是怀柔谨记灵涯之训,谨记师尊的教诲。灵涯是兼济天下之地,不能以一己私怨,至天下人与不顾。

    杀了清漪,萧吟绝不会善罢甘休,灵涯与岐渊一战,不是灵涯与歧渊你死我活,就是天下的灭顶之灾。

    云起尘从后面揽住怀柔,无声的抱了抱他,算是安慰。

    怀柔知道云起尘明白自己的想法。

    萧吟带着清漪作业到鸟鸣涧,也算是紧赶慢赶。清漪不累不累还是累了。

    “哥哥。”宋泠看到萧吟,立刻迎上去,“哥,你看我这么打扮好看吗?”

    宋泠身着大红嫁衣,头上带着那支偏凤钗,头发挽起,美得明艳,又温柔。

    “好看,我们家泠儿最好看。”

    萧吟会心一笑,夸赞道。

    清漪落在了身后。从前她什么都不怕,来的时候还在想,既然萧吟来,自己一起来就是。

    但是真的踏进这里,清漪却选着了慢一些。

    她想离萧吟远一些。

    虽然在岐渊每一个人都不再叫她清漪,而是殷情。但是这里依然是只认得她清漪的。

    如果萧吟为此惹上麻烦,那……

    清漪拿了一方面纱系在脸上,才慢慢的赶上了萧吟。

    “泠儿,见过你嫂嫂。”萧吟看到清漪对面纱,没有任何的异样,只是上前牵了清漪的手,“她叫殷情。”

    “殷情……”宋泠没想到哥哥竟然突然娶妻了。

    宋泠看眼前的女子有些眼熟,但是她是无论如何和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宋泠自是利益周全,虽然不认识,但是既然哥哥说了这是嫂子,她就一定会见礼的。

    “宋泠见过嫂嫂。”宋泠上前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浅浅笑了一下,“谢过嫂嫂前来贺我新婚之喜。”

    清漪带着面纱,看着眼前标致美貌的人,伸手拿出萧吟提前教给自己的夜明珠。

    “不用客气,这个是萧吟和我给你的新婚贺礼,祝你和谢逸永结同心,白首不相离。”

    聪慧如宋泠,接过清漪手中的东西之后,奇怪的问:“嫂嫂怎么知道我要嫁的人是谢逸?”

    清漪一愣,就听到萧吟把话接过来,“是我告诉她的,来参加你大婚总不能不知道新郎官的名字吧?”

    既然萧吟开口了,那宋泠自然不再怀疑。

    宋泠撩开帘子,“哥哥嫂嫂,你们快进来吧,谢逸这会儿忙着别的,等晚上才能见到他了。”

    宋泠边拉开帘子热情的把人请过来,一边问:“天这么热嫂嫂怎么一直带着面纱呢?”

    清漪下意识的抚了一下鬓发,“前段时间不小心伤到脸了,等再过段时间才好。”

    宋泠听后,立刻去卧房拿来一瓶药膏,笑着说:“嫂嫂试试这个,我伤到后涂上很快就好了,不留疤的。”

    宋泠把药膏塞在清漪的手中,“哥哥你还没见过谢逸和公公婆婆吧,你好歹也是我的娘家。”

    宋泠边嗔怪,边推着萧吟出去,“去问个好吧。嫂嫂一个人在我这里丢不了。”

    萧吟看了一眼清漪,见清漪并不抗拒,而且他登门,大婚当日肯定是要去见见宗主和夫人的。

    如此萧吟就放心的去了前面。

    宋泠看萧吟走远了,才放下帘子,回屋去和清漪搭话。

    清漪一个坐在椅子上,旁边的桌上是清漪方才给她的药膏。

    “嫂嫂渴了吧,来喝茶。”宋泠和善的将茶给清漪到上,然后接着说道:“我今天是不能出了这个房间,于是就自己琢磨着绣了一个护腕,一早也不知道嫂嫂来,只好拿这个做见面礼了。”

    宋泠边说边从一旁拿了这护腕。绣的很是精致,上面有几只翩翩起舞的蝴蝶,绣的栩栩如生。

    清漪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只见宋泠将原先已经打好的长度改了,又往后开了两指,接着绣完了递给清漪。

    清漪又不傻,都已经这么明显了,清漪一手捏了捏衣袖下手腕上的天音。

    “好,谢过妹妹。”清漪接过护腕,道了谢。

    表现的就和嫂子与妹妹一样,清漪也奇怪为什么宋泠不拆穿自己,但是不拆穿最好,反正以后也不会有什么交集。

    清漪起身,“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快到吉时了。”

    宋泠看着清漪离去,在她走到屋外的时候,宋泠追出来,“嫂嫂,若是有事你尽管说,这鸟鸣涧再怎么说也是我家。”

    清漪迈出一只脚的身子一顿,然后了然,转身道:“好。”

    宋泠看着清漪离去,她知道清漪听懂自己说的什么了。聪明如她,她一定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宋泠没想到哥哥真的娶了她。不过宋泠不在乎,她只想好好的生活,清漪已经是她的前车之鉴,她何必为了一个飘渺的父亲搭进去自己的一切,她认为母亲一定不是着吗希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