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谢逸瘪嘴,“我的秋明剑还没有练好呢。”

    怀柔上前拍了怕谢逸的肩膀,“其实我也有很多东西没有和我的师尊学完,不过这些也足够了。你不要偷懒,现在也已经是成家的人了。”

    云起尘慢慢的摇着扇子,除了云上,还有一匹马,马背上放着伞。云上背上驮着吃食。

    “那师尊,云叔。”谢逸不舍的说,“你们路上小心,等到了给我传个信。”

    “我和你师尊谁能动的了,你就不要担心了。”云起尘拍了拍谢逸,“我们走了。”

    怀柔向谢楚轩拱手行礼,然后转身和云起尘离开。

    云起尘一袭青衫,与怀柔白衣飘飘,慢慢的打马而去。

    谢楚轩看了自己儿子一眼,然后转身回去了。他知道怀柔以后一定会再来的。

    谢逸还是不如自己的父亲,在门口站了许久,最后还是宋泠出门把人叫了回来。

    “楼主和云先生肯定会回来的。”宋泠无奈的看着谢逸,“只是灵涯琐事颇多,他们一是为了修养,二是为了参加咱们的婚礼,所以才耽搁这么久,现在也该去了。”

    宋泠在这边和谢逸讲道理,云起尘和怀柔却已经一路到了江宁。

    “阿柔,到时候我们还住在竹林。”云起尘骑的是那匹枣红色的好马,不过和云上比起来还差点,于是云起尘说话很多大声。

    “好,住哪里都行。”怀柔拽了下云上,让它慢了点,“不过,要常住吗?”

    云起尘摆了摆手,“不要,我带你去游山玩水。”

    怀柔泯然一笑,“好,听你的就是。”

    两月后。

    “拜见云中仙师。”

    怀柔手中拿着山鬼,换了在灵涯的衣服,看起来很是严肃。

    “好了,想必之前的事情大家都知道的很是清楚了。”怀柔看着眼前一众人等,“路上耽误了些时日。”

    “仙师,现在灵涯很需要您来主持大局啊,现在尊主不在了,柏华仙人也归天了…”有年纪稍长的说道。

    他的意思很明显,怀柔是力挽狂澜,查明真相的人,他们更加信服怀柔无可厚非。

    但是怀柔却并不想按照他们的意思做,怀柔摆手,“灵涯一向太平,何况清漪非我族类,现在圣女多年未曾出现,不妨就先这样,待圣女降世,再有她亲自培养灵涯的尊主。”

    怀柔不愿意做这个接班人,于是将话撂在这里,责任也是尽到了,也不算是辜负柏华师尊。

    怀柔反手在上座上设下结界,“等一切都有了新的契机,再打开这尘封的宝座吧。”

    那些人还有些不甘心,“仙师,那……那如果圣女一直不出现呢?”

    “不会。”怀柔看着那个座位,“圣女的出现是有规则的,她会出现的。”

    怀柔将话说完,抬腿走下台阶,“诸位,灵涯是谪仙之境,不妨好好修炼,静待时机。”

    “阿柔,你去哪儿?”

    云起尘从殿内出来,就在山鬼里面呆不住了,“不回竹林吗?”

    “还有件事没有做。”怀柔边说边走,去的正是清辉殿。

    “这是以前圣女的宫殿。”云起尘看着怀柔推开大门,踏入殿内。

    店内依旧是肃穆庄严,里面的陈设还是以前的老样子没有变。

    “圣女宫殿……如今这里可是清漪的寝殿。”怀柔越过正殿往里走,直到两人走进寝殿,才不免倒抽一口气。

    这墙上,密密麻麻贴的全是她学的禁术的招式,功法还有心决。怀柔没有想到清漪当初竟然如此决绝的要学这些东西。

    怀柔上前将这满墙的邪术反手撕下。

    “这些都是清漪搜寻来的。”云起尘拿了一张看了看,都是些诡异的心法,看的他一阵不舒服。

    “这些东西竟然会存于世间,而且还有这么多?”云起尘不解的看着怀柔,“为什么最开始就没有人把这些都毁了算了?”

    怀柔淡然一笑,“你知道吗,很多时候看似很多不应该留存于世的东西,正是在你想想不到的原因里吗留存了下来。”

    怀柔摩挲着其中一张纸,“这些东西分属灵涯与岐渊保管,若是灵涯毁了,岐渊没有呢?”怀柔说完,又道:“即便是灵涯将其毁掉,世上之人又有几个会信。”

    云起尘听到怀柔的话,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何况。”怀柔又换了一张纸,边看边说道,“这些东西本就是后手,谁又能知道泠涯与岐渊的未来,如果是你,你会不会留下这个来防身呢?譬如……”

    “清漪。”云起尘心领神会,但是不敢苟同,“就算是留下又怎么样,到最后依然是什么都没得到,即便是报了仇,可是当初的人不会再回来,反而不如三人好好的生活。”

    怀柔边听云起尘说,边将这次纸都撕下来攥进手里,“大概你说的对。不过这些东西确实没必要再留存下去了。”

    怀柔转过脸来,靠着墙边,手中的东西瞬间化成灰烬。

    怀柔知道自己这么做是有些过于决绝了,不过这个破东西已经让很多人做了许多错事了,怀柔今日既然见到了完整的,就必然要将这个东西毁掉。

    这个世界上就不该存在这样惹得众人追逐的东西,它的存在只会带来灾难。

    收拾完这些,怀柔才变得轻松起来。

    “这样就不会有什么值得别人追逐了吧,再也不会有人为此倾尽一切,最后血流成河。”

    云起尘看着怀柔,甚至有些不忍打击他,但最后他还是说,“你错了,这个世界上总会有人自以为是的去追寻许多根本拿不到,或者不存在的东西,这场火烧死他们,或许甘之如饴,但是你灭了这场火,却成为了他们的眼中钉。”

    致死追逐着一切的,不是被追逐的东西,而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