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郁喋喋不休地说着宋初寒的坏话,似乎想要将自己知识储备量里所有的贬义词都用到宋初寒身上。

    这原本与林诗酒没有任何关系,她只用安静听着就行了。

    可奇怪的是,她心中逐渐涌出一阵离奇的怒气,连她自己都搞不懂这股怒气是从哪里飘来的。

    “你知道他为什么会变成这种人吗?”霍郁忍不住弯起嘴角,似乎向别人抹黑宋初寒是一件令他十分愉悦的事情。

    林诗酒咬着下唇没有回话,她心底莫名其妙涌出的愤怒快要压不下去了。看到霍郁那张斯文败类般的脸,恨不得立刻把他胖揍一顿。

    霍郁还在自顾自地说着,“宋初寒小时候被人贩子抱走过一段时间,宋家花了数不清的金钱和精力,才好不容易在一个穷乡僻壤找到了浑身伤痕累累的他。谁也不知道他经历过什么,回来后就变成这副冷冰冰不近人情的模样了。”

    林诗酒眉头微蹙,深吸一口气,伸手揉了揉太阳穴。

    她快要忍不住了。

    “要我说,宋初寒这样就是活该。谁让他们宋氏家大业大,眼红的人太多,难免会遇到一些极端的神经病。”

    霍郁刚说完这句话,忍无可忍的林诗酒猛然站起身,端起自己面前的那杯红酒朝他脸上泼了过去。

    看到霍郁狼狈不堪的模样,林诗酒心底莫名的怒气瞬间一扫而光。

    她站在原地怔愣片刻,看向自己的手里的空酒杯,又看向满头淌着红色液体,看起来快要气死了的霍郁。

    林诗酒绝望地闭了闭眼睛。

    完蛋,这次的心动值任务注定失败,她的小长假没有了。

    霍郁脸色铁青,额角青筋暴起。他昨天刚被宋初寒泼了一杯酒,今天又被林诗酒故技重施,肺都快气炸了。

    他抹了一把脸色的酒水,用手将湿发向后梳,声音比冬日的冰雪还冷:“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说手滑你信吗?”林诗酒干笑两声。

    显然,霍郁不是傻子。

    他抬起眼眸,沉声询问:“你和宋初寒到底有什么关系?”

    “没有关系。”林诗酒说。

    “没有关系?”霍郁讽笑一声,“没有关系你为什么忍受不了我说他的坏话?”

    林诗酒叹了口气,胡诌道:“他其实是我的房东。”

    毕竟她暂时用着宋初寒的身体,这样说好像也没错。

    霍郁沉默片刻,自行将逻辑脑补完整。

    宋家名下的房产不少,林诗酒应该只是一名普通的租客,和大部分年轻女孩一样对宋初寒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真可笑,宋初寒那般不近人情的人怎么可能会看得上她?她还是乖乖留在自己身边当替身吧。

    霍郁玩味地笑了笑,抬起眼眸看向林诗酒:“你喜欢宋初寒?”

    林诗酒摇摇头。

    “那你为什么要往我身上泼酒?”

    眼看再次绕回到这个问题,林诗酒有点头疼,实在不想继续和霍郁耗下去,于是她垂下眼帘没有回话。

    正在她思索怎么离开现场时,霍郁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我劝你还是不要对宋初寒有什么想法,他这个人你把握不住。不如跟着我混,保证你以后吃香喝辣,衣食无忧。”

    林诗酒在心底冷笑一声:“这倒不必,我一个人过得也挺好。”

    正巧此时,她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林诗酒看了一眼,是程星念打来的电话。

    她微扬了一下眉毛,故意点开免提,好让霍郁也听到。

    “喂?”林诗酒语气温柔,“有什么事吗?”

    “姐姐。”电话另一端传出程星念迷迷糊糊的声音,“我好像喝醉了,你能不能来x酒吧接我回家呀?”

    若是平时,林诗酒断然会毫不留情地拒绝。可如今情况特殊,她需要一个离开湘菜馆的理由,而程星念就是她的救星。

    她拿起手机嗔怪道:“你小小年纪喝那么多酒干什么?我还在和霍先生一起吃午饭呢,怎么去接你?”

    “姐姐先别管他了。”程星念委屈巴巴地说,“我真的好难受,你就来接我一次吧,好不好?”

    “好吧,真拿你没办法。”林诗酒佯装无奈地叹口气,“那你乖乖在酒吧等着我。”

    “好!”

    与程星念挂断电话后,林诗酒拿起自己的包包,朝一旁的霍郁弯起眼眸笑了笑。

    “不好意思呀,星念弟弟喝醉酒了,我需要去接他一下,只能先失陪了。”她说。

    霍郁面色阴郁,冷声问:“你就这么信任程星念?不怕他假借喝醉的名义对你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

    “怎么可能?”林诗酒义正言辞道,“星念弟弟那么乖,我相信他是个好孩子。”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听她说完这话,霍郁的脸色更糟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