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被他长时间盯着,就会带来不幸。

    人们对他开始莫名地恐惧起来,真的觉得他就是代表不幸。

    被他接触的,或被他眼神接触的,厄运都会找上来。

    没有人爱他,都在排挤他,都在远离他,都在厌恶害怕他。

    本身就不健康的小男孩,就在这样的环境下成长到如今支离破碎的少年。

    很快,江愈开始觉得自己变得越来越不对劲了。

    他开始听到不同的声音在他脑里出现,但明明周围没有人。

    ——我好像病的更严重了。

    ——谁可以帮帮我?

    有人愿意帮我吗?

    从来就没有。

    “鱼鱼?”

    盛酒苒终于察觉到一直沉默的江愈有点异样。

    她奇怪抬眸,直视他,发现他呆滞又笔直地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地盯着她。

    但目光一点聚焦都没有,只有依稀能捕捉到环绕瞳间未消散的乖戾,还有诡谲的暗流。

    但更多的是仿佛死物一样的幽深空洞,

    令人一对视他的眼神,便会不由地升起恶寒。

    盛酒苒眨了眨眼,她一向胆子大,眼下她对上江愈的目光。

    没有像其他人那样下意识地避开,而是反而凑近过来,轻声,“鱼鱼,你干嘛了?”

    说着,她还忍不住伸出日常不占美人鱼便宜就不得劲的手。

    轻轻地戳了他的手背一下,惊讶地嘶了一声,“鱼鱼你的手好冷!”

    也就只有她敢凑自己这么近,还敢直接触碰他了。

    江愈空洞的眼神不令人察觉地轻颤动几下。

    然后垂眸看向刚被她戳了戳的地方,眸中无声漫涌出病态的如痴如醉。

    这抹病态之色硬生生地成为了他宛如枯井似的眼眸中唯一的亮色。

    再摸一摸我吧!

    再像刚才那样,再摸一摸我吧!

    好喜欢.....

    真的好喜欢.....

    江愈缓而抬眸看向盛酒苒,手指无意识地往桌面抓了抓。

    眸中深不见底的暗流正急速涌动。

    第525章 可我其实早已身在罪渊

    今晚的鱼鱼真的太奇怪了!

    总感觉他像是藏了很多很多心事,但她一时半会又看不出他到底是怎么了。

    害!

    一看到江愈这个样子,怎么心情突然变得奇奇怪怪了?!

    盛酒苒轻轻地皱起眉,心头突然涌起的关心。

    让她暂时地将谢吱的事情先放在一边。

    她看一眼负责今晚晚自习的正在外面走廊帮几个同学解答的老师,直接忽视掉坐在讲台上的班长。

    利索地半起身将椅子提起来,二话不说就蹭到江愈座位更近的地方坐下。

    “......”

    江愈没料到她会直接坐过来,但确实她这种总是出其不意很符合她的性子。

    他微抿唇看她,看似表面高冷得不可亵渎的莫挨老子,但只有他自己知道——

    她一靠近过来,就会疯狂地激起他骨子里的渴望。

    还有各种想要撕毁她等不入流的肮脏病态。

    这渴望和病态即将突破理智的边际,浸满他的四肢百骸。

    甚至开始严重到每一寸血流,每一片皮肉,都嘶喊着要与她揉为一体的崩溃!

    “你是不是不开心我不乖乖做数学试卷,只一味地光跟你说其他事情?”

    盛酒苒想来想去,就觉得这个可能性最大。

    她叹气,转头看一眼静躺在桌面上让她头痛无比的数学试卷。

    犹豫几秒,做出个重大决定。

    “好啦好啦,我做就是了。”

    盛酒苒非常大牺牲地伸手把试卷和笔拿过来。

    然后霸道地放在江愈的桌面,对他笑出一口糯糯的白牙,“鱼鱼,你看我对你多好,愿意为你秃头,所以你就不要不开心啦。”

    “要笑!”

    她两手摸向他的脸颊,对他两边的唇角往上提了提。

    砰咚!

    心口炽热的地方马上传来急速的心跳。

    江愈被震得心神摇晃,眸里的死气沉沉已消散一大半,犹如焕然新生。

    她在哄他。

    生来就朝气蓬勃,美艳得似开放在伊甸园最夺目耀眼的红蔷薇,本该最有底气张扬高傲地盛放。

    却偏偏低下她美丽的身躯,将鲜艳欲滴的花瓣亲昵地靠近他这灰暗,不讨喜,甚至代表厄运的枯草。

    正因为如此。

    他抛弃所有原则和骨节,卑微又卑鄙地向她妥协,对她想入非非。

    “像你这样有病的人,怎么敢肖想最美艳的红蔷薇?”

    “你这是罪恶!”

    “罪恶!”

    脑中混乱的声音又响起了,无疑像往日那样在折磨他的神经。

    “她这样对你不过只是心血来潮,或者可怜你而已,你以为她喜欢你吗?”

    “清醒点吧,快从罪恶清醒过来吧!”

    盛酒苒本意只想让江愈多笑一笑,但谁知他哪都这么手感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