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回到学校的后莱,即便是知道楚斯辰应该是有什么事情瞒着她,但是压在她心上的那块是头,却被彻底搬开了。

    无论他现在面临的是怎样的困难,只要不是他们之间的事情,只要不是误会。

    迟早都会有解决的一天的。

    而且,尽管感觉自己似乎是帮不上什么忙。

    但自己只要在他身边,总会有帮忙的机会的,哪怕只是让他觉得自己不是一个人也好......

    可后莱又想到楚斯辰和她说这段时间不来学校,又叫她不要在过去了,心情又不禁有点失落。

    后莱慢悠悠的在校园里走着,刚走到寝室楼下就看到了牧宇的身影。

    他就坐在寝室门正对着的那把长椅上。

    翘着二郎腿,脚还晃呀晃的,后莱看到他的时候,他抬手看了看时间。

    单是这动作看起来,感觉他是挺着急的,像是在等什么人。

    可是他浑身上下却都透露着实在是闲的没事干的气质。

    他和白微之间的那些事情,本就没有藏着掖着,自然也算不上什么秘密。

    后莱只当他是来找白微的。

    毕竟,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在宿舍门前见到他了。

    或许是因为得到了楚斯辰的“原谅”,也或许是听楚斯辰说之前牧宇帮她说了一些好话。

    再次见到牧宇的后莱也没有之前那么感到内心羞愧了。

    尽管她知道,牧宇或许现在还不知道楚斯辰已经回家了。

    当然,也同样知道他即便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说了好话,但当着自己的面也一定不会给自己什么好脸色。

    可是后莱还是准备上前和他打声招呼。

    只不过,她看到牧宇的眼睛刚刚注意到她的时候,就连忙起身离开了。

    没有说任何的话,甚至这一次连一两句讽刺的话都没有了。

    更是没有留下一个他标志性的白眼动作。

    这就有点莫名其妙了。

    可终归他还是牧宇,按照楚斯辰之前的话说。

    他是一个所有情绪都会表现在脸上的一个人,而且思维跳跃,不管做出什么样的事情,都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按照这个规律来看的话,他没有表现出对自己的厌恶,就应该已经算是件值得高兴的事情了。

    所以后莱也没有多想什么,转身回了宿舍......

    而牧宇离开之后,便给楚斯辰打了电话:

    “放心吧,她回宿舍了。”

    牧宇说话间,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刚刚接到楚斯辰的电话,知道他们两个和好了后。

    一想到之前楚斯辰受伤的时候,自己对后莱的那个态度,就让他感到有点无地自容。

    更不要说面对后莱了。

    虽然昨天是他主动提醒楚斯辰后莱会那么做,应该是有苦衷的。

    而且,那些话是白微和他说的,他也是对此感到深信不疑。

    可现在他们两个和好了,无非也就是间接的证明了白微的那些话都是真的。

    尽管不知道具体是因为什么原因。

    但现在想来,那天的自己就像白微说的那样,好像一只暴走的猩猩一样。

    和她见面?面对面?这么社死的事情,还是能拖一天是一天吧。

    而且,他还抱有一丝希望的期待着楚斯辰应该不知道那些。

    否则自己那么说他的女朋友,一定没有什么好果子吃~

    “那就好~谢谢你了~”

    “你有点反常啊~和我说什么谢啊?”

    牧宇几乎已经成为了他专门雇在学校里面注意后莱的保镖了。

    他心里再清楚不过了,如果说后莱没有来找他,或者是没有进他们家的门,或许他还能自欺欺人的认为他们不会“为难”后莱。

    可是,后莱是两年前那件案子的目击证人。

    或许就算是没有他的这层关系,单单目击证人的这个身份,就足以让她处于危险之中了。

    所以,他或许从一开始的时候就没有选择。

    或者说是,是老天给了他这个机会,让他可以用自己的过往,来牵制住后莱的未来......

    “哦,对了,你之前让我帮你查这个电话号,我查了,不是你之前说的那个人的。”

    楚斯辰大致也猜到了,就算符生再狂妄自大,应该也不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用这么明显的招式来暴露自己的身份。

    “黑户?”

    “不是,电话号码的主人叫田屿。”

    牧宇用的是最笨的方法了,到了营业大厅就说自己要补办手机卡。

    工作人员便向他确定,他是不是田屿。

    去之前他一直都觉得这件事情会很难,只是没有想到这么容易就知道了。

    只不过,知道名字之后,他就说自己找到手机卡了,慌忙离开了。

    就这么仅仅几秒的时间,临走的他就听到那个营业员对他送上了亲切的“祝福”。

    「这人是有病吧?」

    楚斯辰不停的在脑中回想着田屿这个名字。

    他生怕他会像之前的符生一样,会是什么“危险人物”,可是他却一点印象都没有。

    要是之前他一定会斩钉截铁的认定这个人他并不认识。

    可是因为符生的突然出现,他现在对什么事情都不敢抱有这样的肯定了。

    “田屿?还有什么其他的吗?男孩?年纪多大?”

    “大哥,我能知道他的名字就不错了,这都被人当作‘精神病’了,哪里还能知道那些。”

    的确,是他太心急了。

    牧宇和自己不同,他充其量也就是一个大学生而已,这件事情对他来说的确是有点强人所难了。

    “抱歉啊~”

    “......你没事吧?伤口啥的也还好吧?”

    他很确定今天的楚斯辰的确是很反常,之前那个高冷的他,什么时候会对他这么客套了。

    “没事啊~怎么了?”

    “那你今天怎么和我这么见外啊?”

    “......”

    楚斯辰压根儿就不想理他,可也不得不承认,他说的话是事实。

    之前他从来都没有求他帮助过什么,即便是在重伤的时候去拳馆接他,也从来没有过什么感激之情。

    毕竟,那种时候,就算他真的在拳馆里受了伤,没有人管,他也知道自己起码死不了,最多就是多遭点罪罢了。

    可是像现在这种时候,他是真的感觉分身乏术。

    如果情况允许的情况下,他当然是想自己亲力亲为。

    可现在,他是真的,真的,很谢谢自己会遇到他,会和他成为朋友。

    就算哪怕知道他的战斗力基本上为零,但每次他把后莱的情况告诉给他,他是真心的觉得很安心。

    只愿那些人,注意力不要放在他身上就好......

    牧宇听到电话那边好久都没有说话便问道:

    “喂?你还在吗?”

    “在~就是不想搭理你。”

    楚斯辰这话虽然欠揍,但不得不说这才是他真正的样子。

    “果然是你......唉~对了,你这电话卡是从哪里来的啊?你之前那个电话号怎么了?我昨天打的时候还能打通呢?”

    牧宇也不是单纯的问问而已,楚斯辰的反应来看,他根本就不认识那个叫田屿的人。

    他是那种从来都不会用别人东西的人。

    可他却用这么一个他甚至都不能确定来源的号码联系他,很蹊跷,非常蹊跷。

    是走头无路了?他真的遇到什么事情了?

    可抛开他喜欢打拳,“自虐”这些本质上也说的过去的事情不算的话。

    他就是一个普通的学生而已,而他唯一算的上是不普通的,或许就是他无论是在哪个专业,都常年稳居第一的宝座了~

    楚斯辰看着一旁正在充电的手机,说道:

    “之前的手机有点问题,接不了电话了,电话卡也......有点问题,就换了一个。”

    早在让他帮忙的时候,他就已经想好要怎么回答了。

    只不过,对电话卡是哪里来的事情,只字未提。

    然而这一次,牧宇原本是打算打破沙锅问到底的,可却被楚斯辰的话打断了:

    “你以后就联系这个号吧,等什么时候修好了我告诉你~”

    这掩饰也太明显了。

    牧宇没有在强人所难,而是心里默默的说道:

    「我就等你‘修好’了,到时候看你不说的!」

    “行吧~反正你要是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的你就联系我。”

    “嗯。”

    有的时候,楚斯辰自己都有点好奇,他和后莱,和牧宇之所以合得来,会成为朋友,知己。

    是不是就是因为他们两个即便心里面满是雾水,但却可以做到什么都不问的缘故。

    他知道自己的话中是有很多漏洞的。

    但即便是这样,他也是希望自己可以少说一些慌的,特别是在一些重要的事情上。

    而且,他知道他并不擅长说谎。

    「有点时候,做不擅长的事情,反而更会漏洞百出。」

    这话,还是当初那个后莱教给他的。

    而且,他也不想说。

    他妈妈的遗书里就写到过,父亲曾经不止一次承诺过她,说马上就能带她离开了。

    可是最终,她还是带着那没有完成的期待,离开了这个世界。

    他不想用同样的方式来安抚他们。

    并不是他不理解他父亲当初的处境,对他的所做和所为有怨念。

    只是因为他怕这会成为一个魔咒一样,让那些原本可以达成的事情,因为他的说谎,而变成不能达成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