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抱你去床上睡。我保证我不碰你。”凌宇枫已经双手把这一小团横抱了起来。

    洛箐:为什么总再要加一句保证呢。

    轻轻放在了里间松软的大床上,凌宇枫说话算话,还真站在了旁边,“关灯了。”

    洛箐扶额:你这灯拉上也是干站着。

    “你给我找了身睡衣换了。你那身制服,可真是租的啊。不换也不脱?”

    凌宇枫也不说话,灯拧暗了,转身出去了。

    没几分钟回来了,洛箐嗅得到他身上头发上的水汽,浴室里沐浴液淡淡的清香。

    一身黑衣又站好了。

    洛箐的声音很轻,“凌宇枫,你别站在那儿,闭上眼睛想想身边站了只妖,普通人睡不着。”

    洛箐看他还没动,又说了句,“这是你家,你都把我叫来了,就一起睡吧。我每天天一亮就会起。”

    凌宇枫规规矩矩躺倒了床边,板正的好像一条床板子。

    灯关了。

    夜深了。

    凌宇枫是唯一那个睡不着的。

    说好了不用妖力,他还是没做到。

    因为他的心跳,呼吸,都太吵了。

    靠着这具人形的身子,他控制不住。

    他只能用妖力屏息凝神,为了不吵到洛箐休息,连心跳都被他放停了。

    然而,他还是没能解脱。

    连着几次踢掉了薄毯的洛箐,一点点还是靠了过来。

    凌宇枫的身上很暖,他从前还是个小妖便是如此。

    洛箐的身子冰凉,开始只伸过来一只胳膊。

    很快这只胳膊好像一条水蛇,直接缠绕了上来。

    这条水蛇,冰凉滑润绕上了他的脖子,同时另一条水蛇缠上了他的腿。

    仿佛凌宇枫才是被蛇妖颤体的人,一动不动,干脆眼睛也不闭了。

    夜里,他就这么睁着眼睛憋着呼吸看着洛箐把软软的头发也蹭到了他的脸上。

    他其实冲了凉,换了一套黑衣。因为黑衣制服里面有一层里子,外面是盘扣,能够不留缝隙。

    即便洛箐手插了进来也不会直接摸到他的肌肤,别再刺激他了,这就够了。

    他是一个火妖,从喜欢上洛箐那一天开始,就在学着克制。

    不然,以他的本性,早就把这张床燃爆了。

    因为太喜欢,所以舍不得。

    因为太心疼,所以不敢动。

    洛箐的两条腿一直缠在他的腿上,他一动没动。几百年的忍耐都在这里了。

    动的只是洛箐的两条腿,时松时紧。

    看着窗外漆黑的夜,洒在格子窗上的月光一点点倾斜,月亮要落下去了。

    天已经逐渐蒙蒙灰色,启明星的微光闪过窗角,眼看要日出了。

    他一直睁着眼睛,怎么可能睡得着。

    听见洛箐的呼吸忽然急促起来,过了一会儿,他轻轻挪开了上面的一条腿。

    凌宇枫缓缓放出来了呼吸声和微弱的心跳声,佯装睡得很死。

    洛箐这才放心地挪开了胳膊,又抽出来另一条腿。

    又过了半个多时辰,外面的天已经泛着鱼肚皮色了。

    洛箐好像刚刚醒过来,宽阔的大床上,中间跟凌宇枫隔开了一米多,他伸着懒腰打了个哈欠。

    转过身来,看着凌宇枫还依然安睡的侧颜,他突然很想伸手去碰碰这轮廓清晰的唇角,但手停在半空中还是放下了,“果然没换衣服。”他轻轻刚抱怨了一句,凌宇枫的眼睛就睁开了。

    “早呀。昨天,我好像梦见那个料理人了。”洛箐揉了揉眼睛,脸上挂着自然的笑。

    凌宇枫:黑子,不是见过的么。

    “怎么记得那个料理人说什么你的妖肝破了,是怎么回事儿呀?”洛箐一脸清纯,黑白分明的桃花眸子在清晨也是满眼清澈。

    凌宇枫:问个事儿都开始托梦了。

    “梦都是反的。”凌宇枫好像回答的很认真,站起身已经一身送餐的职业装。

    妖肝这件事儿,凌宇枫自然不是故意瞒着洛箐,实在是没法说。

    洛箐心道:反的个鬼,昨天耳朵听的切切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