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宇枫看在眼里,“还要留着?”

    “嗯。要是回不去,得想想明天,也许后天的口粮。像你这样,不用吃饭多好。”

    虽然凌宇枫维持着这具人形的身子,也不是不用吃饭,但他没吭声。

    洛箐拿着纸袋子左右看了看,浑身一条运动服裤子,一件t恤短袖衫,这么大个纸袋子,放那儿都碍眼。

    他睨了眼旁边的凌宇枫,正打算拉开衣服把纸袋子往t恤里面放。

    “不吃先给我吧。”果然,凌宇枫开口了。

    凌宇枫右手刚拉回去纸袋子,窸窸窣窣,明明也没风,突然身后的灌木丛里有声音传来。

    洛箐听见声响,有些不耐烦地又瞥了眼旁边的石头上的人,“我这手包扎地挺好,你不用再帮我取叶子了。”

    凌宇枫:“这次不是我。”

    洛箐扭过头,冲着身后有声响的灌木丛方向看了过去。

    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不对,在跑,在冲着他们跑过来。

    而且,还不是一只,像是什么动物,还是一群。

    洛箐往凌宇枫的身边靠了靠,问:“是狼吗?”

    “天还没黑,不是狼群。”凌宇枫没回头。

    树叶被摩擦过的声音,已经越来越清晰了。

    洛箐扭着头看着灌木丛里出来,一点点向他们接近的毛茸茸们。佯装害怕地不行,伸出两只手,抱住了凌宇枫被缘石固定住了的左臂。

    洛箐抱胳膊抱得很自然,摇了摇凌宇枫轻声问,“可是,看上去挺像狼的。难道是妖怪?”

    “是鬣狗。它们嗅到了血腥味儿,出来觅食了。”凌宇枫连看都没看。

    鬣狗群接近是默默无声的,它们好歹也是有肉垫的野兽,只带起了树叶的沙沙声。

    洛箐屏住呼吸,大气也不敢说出,盯着一点点接近,慢慢把他们所在的大石床包围起来的一双双狞狰绿瞳,他也一点点儿把下巴搭到了凌宇枫宽阔的肩膀上面。

    还好,凌宇枫没甩开他。

    洛箐左手心里捻了下,已经按照鬣狗的头数凝成了九枚冰针,但搓着搓着他又突然把这些冰针化掉了。

    看见凌宇枫的右胳膊抬了起来,他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等等,自然保护区里的动物不能杀。”

    “这里是缘生林,跟外面的自然保护区没关系。”虽然这么说着,凌宇枫还是把手放下了。

    洛箐边说着话,边往凌宇枫身上靠,两只胳膊已经缠绕着抱紧了凌宇枫的臂膀,“人类不能滥杀动物,我在书上看到的,算是一种新的君子协议。”

    眼前的鬣狗群,撩着前爪,后踢扒地,彼此对视之后,似乎在确认眼前的猎物味道鲜美又似乎容易出手,已经是要群攻的架势了。

    凌宇枫转过脸来,看了看浑身都黏在他身上的洛箐,脸上有些绷不住了,眼角微微弯了弯,“我看它们不太像君子,你确定就这么坐着跟它们眉目传情,能自救?”

    洛箐的鞋带上还沾着血,明显感觉到了眼前鬣狗群渐渐逼近的杀气。

    他来到这里,整天只是重复着校园家里两点一线的生活,真正的鬣狗群还是第一次看见。比起害怕,内心是兴奋的。

    虽然冰针甩出去,放倒这些凶残的毛茸茸们就是几秒钟的事儿,但他绝不会这么做,不然凌宇枫一定又会赶他走。

    洛箐想跟它们周璇,又有些纠结于方法。

    正在这时;

    嗷嗷嗷——正对着洛箐的一匹鬣狗,几声低吼着的嚎叫声传了过来。听着毛骨悚然,会让普通人汗毛竖起。

    洛箐抱着凌宇枫的胳膊好像有了后盾,呲牙咧嘴,随便发出了几声,“嘶嘶嘶,吼吼吼。”

    一直冷着脸的凌宇枫还是绷不住了,他嘴角一勾,“洛箐,在动物里鬣狗有最粗壮坚硬的犬齿,能咬裂骨头。你确定他听得懂你怼的话么。”

    还没等洛箐再说话,九只鬣狗好像等来了一声号令,同时朝着中间石头上的两个人发起了总进攻,一拥而上。

    洛箐不敢疏忽,如果真到了千钧一发的时候,他的手心里又悄悄握满了冰针。

    还没等甩出去,凌宇枫已经突然抬手,洛箐以为这下子围过来的九只凶烈毛茸茸都得顺势倒下了。

    结果,发现它们只是在石头周围围成了一圈,似乎他和凌宇枫的周围有一圈透明玻璃,让这些鬣狗留着口水,吐着舌头一个劲儿的扒拉着四肢就是寸步踏不进来。

    “你,这是?”洛箐抬起脑袋。

    “结了层薄界。它们只能看见我们。”凌宇枫回答地简单。

    “洛箐,你得血会引来的不止鬣狗。我恐怕得帮你止血。”凌宇枫的右手抬起来了洛箐的手臂。

    突然,洛箐一个灵感如流星闪过,“等等,唾液消炎,我听说过,我自己来。”

    说着,他解开了绷带,对着手心手背上还渗着的鲜血,自己吸了几口。

    咳咳——不但没吸干净,还呛了一口,他抬起手背在嘴上擦了一把,满嘴边上都染上了血。

    这一举动,让围着的鬣狗们更兴奋刺激起来,张牙舞爪地动作更大了,嚎叫起来的声音似乎能传到千里之外。

    凌宇枫轻轻捋着洛箐的后背,柔声问,“洛箐,我嗅到了妖气在接近了。让我来吧,行吗?”

    洛箐抬起眼底挂粉的桃花眸子,又不经意的擦了把嘴,这才难为情地点了点头。

    凌宇枫低下头,把洛箐的手托在手心里,抬到嘴边,只轻轻用舌尖点了点伤口。

    洛箐的手猛一抽,被凌宇枫抓住了手腕,“我弄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