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因和裘东野分别站在二层三层的走廊口,不安地等着庄宁的消息。

    可没过多久,突然又是一声惨叫传来,听得两个人脑子里同时嗡地一声,差点直接炸开。

    这是……这是庄宁的声音!?

    还不等罗因回过神,三层的裘东野已经一猛子跳下了三楼,闪电一样地蹿了出去。

    罗因也一翻栏杆从二楼跳下,跟着跑向东楼一层走廊,迎面对上一脸惊慌的红。

    “刚才是庄宁吗??”红急急问道。

    “八成是!快去!”罗因一边说着,一边跑向走廊尽头。裘东野早就蹿到窗户边翻了出去,罗因也迅速从那扇窗户中翻出,而还没跑出几步,远远却见庄宁全须全尾地站在花园入口,茫然地看着裘东野,又看向随后赶来的罗因。

    “你们来干什么……”庄宁问着,脸上的茫然却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似乎想起了什么的惊觉。

    “我们听见……听见你……”

    罗因气喘吁吁地还没说完,只听庄宁低声叫了一句不好,拔腿就向来时的城堡窗户跑去。

    而还没等庄宁跑回窗口,一声尖叫又从西楼的方向传来,直接钻进了四个人的耳中。

    “这次才是真正出事了!”

    庄宁咬咬牙,身手利落地翻进窗户。

    “我们被调虎离山了!”

    ——

    传出尖叫的,是西楼二层的第一间,次子克劳德夫妇的房间。

    出事的,正是克劳德。

    庄宁他们赶到时,克劳德身着睡衣,半阖着眼,衣衫不整地躺在地上,脖子上有明显的勒痕。

    人已经完全没了呼吸。

    这次不用管家再提示了——克劳德的死,是明显得不能再明显的他杀。

    坐在地上嚎啕的女人变成了二子夫人露西,三子夫人凯瑟琳坐在露西旁边一边哭,一边搂着她安慰。

    长子夫人莉亚或是因为惧怕,只是扶在门边没有进去。但贝尔这一次却没有像理查死亡时那样躲在门外,而是僵硬地蹲在克劳德身边,黑着一张脸不知在想什么。

    几个人都像是刚从睡梦中被惊醒一般,穿着睡衣,披头散发,面对克劳德惨不忍睹的尸体,谁也无法再维持白日里的精致体面。

    只有木偶人管家漠然地站在人群之外,好像并未在看谁,又好像将他们所有的人,都已尽收眼底。

    庄宁上前去检查了尸体的状况,然后站起身,将模样狼狈的四个人质一个个扫视过来,最后又把目光落在木偶人管家身上。

    不用说,凶手就在这四个人之中。

    而眼前的局面,就是主宰者对他们下的第二封战书。

    ——

    宴会厅里。

    庄宁检查完尸体,直接把四个人质带到了宴会厅,准备挨个询问情况。

    而木偶管家就跟在他们身后,待到所有人都进了宴会厅,他便将宴会厅大门关闭,又站去了大门之前——那个既像是旁观,却又能掌控一切的位置上。

    第一次晚宴时的一桌八人,如今就只剩下了六个。

    庄宁依然坐在长桌上首,冷冷地看了一眼门口的木偶,将目光落在次子夫人露西身上。

    第一次命案中,由于一开始所有人都认为理查是自杀,后来人质们又被主宰者藏了起来,庄宁直到现在都没能得到他们的证词信息。

    这一次,不能再错失得到证词的机会。

    “露西女士,你是第一个发现克劳德先生出事的,是么?”庄宁问道。

    “对。”

    露西一边抽泣,一边勉强叙述着。

    “直到晚上,一切都是正常的。大概九点半左右,我们一起上了床,关了灯,互道了晚安,然后我就睡着了。可能是因为睡前我喝了点酒,所以睡得很快,也比平时睡得沉。”

    “喝了点酒?”庄宁问道。

    “对。我睡觉了认床,克劳德给我拿了杯酒,说喝了会睡得更好一点。”

    “不过大概半夜的时候,我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就醒了,但却感觉旁边床上没有人。

    我喊了几声他的名字,没有回答,于是我便打开灯,下了床,就看到他……他……”

    露西说着,又忍不住哭了起来。庄宁耐心等她情绪稳定,方才又发问道。

    “他穿的衣服,是上床之前穿的那一身吗?你认为你们的房间里有没有进过别人?”

    “衣服就是那身衣服,他只带了一套睡衣。我不知道房间里有没有别人进来,但睡前我把窗户都锁好了,门也反锁了,挂上了安全链。

    而我看到他之后想喊人来救他,他们来到门外之后也都是进不来的,还是我把门锁打开,链条取下,他们才进来的。”

    “是你打开门锁,他们才能进来?”庄宁抓住重点,又问了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