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液?

    张骏没有像李彦那样,通过按压脉搏检查,而是选择了按压血管。

    右手依旧放在男人的腕脉处,左手却探向了男人脖颈处的大动脉。

    随着按压大动脉,张骏感觉到男人脉搏的突然加速,不规律到连绝症都不曾有的情况。

    这绝对不是人体能给出的回应,有东西在男人的身体里,而且是活物!

    发现这一点后,张骏快速收回自己的双手,眼中带着震惊。

    男人看到张骏的表情后,却带上了一丝希望。

    看到男人的样子,张骏不由地开始怀疑,男人根本就是知道自己患了什么病,只是不说而已。

    一把拉起男人垂着的左手,翻到内侧,将半长的衣袖拉起来。

    就在男人的手肘内侧,一条深色的伤疤呈现在眼前。

    “你自己弄的?”张骏只能想到这一点。

    男人点点头,“疼极了,受不了我就割伤了自己。”

    张骏冷哼一声,那怎么不往大腿上割,割在这个位置分明是为了放血,怪不得有血亏之症。

    男人的经济条件应该不错,失去的血也补了回来,只是症状没那么快消失,就像一位感冒痊愈的病人,通过诊脉还是能看出病人什么时候患过感冒。

    凡是病症,都会在身体内留下痕迹,尤其男人并非有意掩盖,只是大家都没有注意。

    “能跟我说说你发病的症状吗?”张骏冷静下来,男人既然到了给自己放血的程度,显然病症不是那么简单。

    男人沉思了片刻,想到发病的症状,他不由地心有余悸。

    “疼,无法忍受的疼痛,每根血管都在叫嚣。”男人想起当时的情况,身上就一阵阵发冷。

    张骏点点头,这时李彦走了过来,至于其他医生看过医案后,不是回去沉思就是放弃了。

    “是蛊毒。”李彦当着张骏的面对男人说道。

    男人没有吃惊,只是惊讶于很多老大夫都没看出来的病症,让两个小伙子发现了。

    因为病症的特殊,之前给他治疗过的医生告诉他,能看出他这病的人,就有三成治愈的把握。

    现在竟然有两位年轻医生看了出来,而且两人还都是中医。

    “你有办法?”张骏并不惊讶李彦能看出来,被李家看重的子孙,自然有两把刷子。

    “没有。”李彦光棍的说道。

    靠!

    张骏在心里骂了一声,你他娘的没把握,摆出一脸的胸有成竹的样子干屁!

    “你这病应该有十年了吧?”张骏分析着。

    “嗯,八年的潜伏期,近两年才开始发病。”男人并没有隐瞒。

    该死的根深蒂固,为啥又是这种病!

    “蛊毒应该是在云南那边感染的,他得罪了什么人。”这句话,李彦是对张骏说的。

    意思很明白,男人得罪的可能是什么狠人,要是给他治愈了,没准会招来祸患。

    不知道李彦为什么提醒自己,不过张骏从不怕这些,治病救人是他的职责。

    “我现在还没有把握,不过我需要你的血样做检查。”张骏对男人说道。

    陪男人一起来的汉子,从资料里拿出血液的检测报告。

    张骏摇摇头,“我要的不是这种检查。”

    男人对身边的汉子耳语几句,那人雷厉风行的离开,没一会儿就取来一只抽血的针管。

    看着男人果决的动作,让张骏想起了军人,林豪就是这种人,他早该发现!

    难道说这个男人也是军人,虽然不似林豪那么粗野,但身上的气息都是一样的。

    真空塑料管里都是男人温热的血液,有些暗红,肉眼是看不出什么的,必须加入一些特定的药液。

    “能让我参与到这次的治疗过程中吗?”李彦突然对张骏说道,脸颊有些泛红,看来之前没这么问过谁。

    张骏戏谑地看着他,“怎么,不怕下蛊的人报复吗?”

    “你不是也不怕!”李彦仰着头。

    “可以是可以,不过以后不要仰着头跟我说话,我不喜欢看别人的鼻孔。”张骏勾起一侧的嘴角。

    李彦忍了又忍,没有再最后的逞口舌之快。

    因为验血需要时间,张骏留下了男人的联系方式,这才知道男人的名字,岳忠,三十六岁!

    最后的实践讨论,张骏没能出什么风头,但接下了这个病人,也让一些有心人关注起来。

    医学研讨会结束以后,张骏就快速返回酒店,把血液放在冰箱内冷藏,大热天坏了的话还要再抽。

    没有在天津久留,张骏问过岳忠的住址,他也不是天津人,是因为这次的医学研讨会才来的天津。

    至于张骏住在京城,岳忠也准备回京城的住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