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壳子里的连鹤川:wtf?!这是什么神奇的氛围, 我以前没处理过这种类型的敌人啊!!

    “……解决了吗?”土方十四郎点燃香烟,艰难开口道。

    “不,没有。”

    松阳低着头深吸一口气:“虚, 是不死的。”

    ‘不死?’土方十四郎刚想发问, 身边冲田总悟骤然缩小的瞳孔就解答了他的疑惑。

    往尘嚣飞扬的方向看去, 半个骨架都湮灭的虚竟然稳稳站立起来,经脉和血管重新爬满血红色的□□,光洁的皮肤绵慢慢蠕动攀上血肉。

    这个面目狰狞的非人存在一张一合试着手上的握力,明显已经恢复大半。

    站在虚对面的银仙控制住了情绪,他没有收回利爪,只是面无表情地注视着敌人。

    达成了一番恶趣味的虚不打算继续纠缠,小瞧了人类的天人被百华、快援队和江户警视厅联手打进了天道众堡垒的第一道防线!

    如果想要‘自杀’的计划顺利进行,他就需要先清理了这些小虫子。

    虚哼笑一声:“下次再见吧,狐狸。”

    下次见面,就可以做出个决断了。

    契约者没来得及出手阻拦。

    银发的神明大人怔怔看着天空,良久之后闭上了双眼。

    下次见面,是该了结一切了。

    了结这段……纠缠了八百年的孽缘。

    *

    松阳端着汤药走进了弟子们的病房,跟胧对战本就没有什么伤,又得益于这具躯壳超高的恢复力已经没有大碍。

    被武力冷静的胧因为身上的不死之血进了加护病房,因此这间病房里现在只有坂田银时、桂小太郎和高杉晋助三人,他们的伤口处缠好了绷带,静静靠坐在榻上。

    一如当年攘夷战争的战地大本营。

    棕黑色的药剂装在洁白的瓷碗里,轻轻放在了病床的小桌板上,黑夜过去黎明到来,但带着哭嚎和无助的百姓的声音不断从窗外传来。

    松阳知道,是时候告诉不再年幼的学生们一切了,他们的脊梁早已经受过足够背负现实的锤炼。

    他在三人神色各异的沉默中开口。

    “他叫虚,是星球的阿尔塔纳中诞生的生命体,只要星球存在,就永远不老不死。”

    残忍的话语被缓缓吐出。

    “我,吉田松阳,本就是虚在漫长岁月中诞生的……”

    “一个人格。”

    松阳从虚的灵魂中诞生,他源于那里却从不顺从。吉田松阳是数十个人格中唯一一个敢于反抗暴虐的恶鬼的人。

    他本以为自己的存在必然被抹杀,但银仙——那个跟虚打打杀杀几百年的神明珍视了一段短暂的友谊,给了他第二次生命。

    银色的狐狸神明是他看到的曙光。

    松阳露出一个自嘲的笑容:“没错,松下村塾那个老师,即是吉田松阳,也是虚。”

    “我自愿被捕并拜托银仙不要来救援,也是因为虚的身体是天道众觊觎的长生之体。

    直到五年前,我逐渐无法压制虚的力量……在他彻底抹杀我的存在之前,银仙撕碎了虚的灵魂带我逃走。”

    “现在的我不过是诞生于‘虚’一缕意识,寄身在一副躯壳中的孤魂野鬼。”

    松阳的声音苦涩又无奈,不可否认的事实是教导弟子们长大的那个人是复杂多面的虚,而现在作为独立个体活在世上的吉田松阳只是虚的一个人格假面。

    银仙有意不让学生们他们知晓这个事实,就是在担心这会动摇‘松阳’对自我存在的构建,也会让这些心系恩师的弟子产生背信感。

    这样的我,是否还能被承认?

    这样的我,是否还担当的起你们一声‘老师’?

    答案需要由他的弟子们给出。

    坂田银时的银发似乎都黯淡了少许,他沉默良久之后似乎坚定了来自灵魂中的回答。

    白夜叉放下手中被攥得皱巴巴的床单,紊乱的喘息之后嘶哑开口:“不,你不是。”

    “你是吉田松阳......和那家伙不一样。”

    猩红色的瞳孔射出光芒,他一字一句砸在所有人心尖:“你是我的恩师,我的父兄,我的引路人。”

    所以,不要迷茫

    你就是你,作为一个人活着的你

    你是我们的恩施,吉田松阳。

    镜头拉远。

    病房窗外,银仙双手后撑坐在空调的机箱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晃荡着双腿,银白色的流光在他的掌心一闪即逝。

    他默默听着屋里的动静,表情看不出半分情绪。

    半响,神明大人低头露出了浅笑。

    真是......不愧是jump系男主啊,看来他们的情况不需要太过担心。

    屋内。

    眼看话题就要进展到了跟虚接下来的大战,眯着眼睛的契约者打了个响指,‘灵魂干涉’的力量瞬间让他们暂时遗忘了还没来得及进行的交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