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种不祥的预感。

    这时,卧室房门被敲响。

    她喊了声请进,房门打开,露出白溪颀长的身姿。

    他双手抱臂,靠在门框旁眉头微挑:“这么晚了,还不睡?难道还要我给你唱摇篮曲?”

    明明是关心的话,却偏偏带着讽刺的语调。

    秦小萌习以为常,心中还有些欢喜。弟弟果然是关心她的,都来催她睡觉了。

    她立即放下手机,将那则新闻抛到了脑后,对着白溪一笑。

    “好呀,来吧,姐姐想听你唱!”

    白溪略带嘲讽的笑容一窒。

    他立即转身就要走。

    “无聊,你还是小孩子吗?”

    “小溪,来嘛来嘛,我真的很想听。”

    秦小萌软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的脚步一停。

    床上,秦小萌见白溪停在门口,越发来劲了。

    “小溪,其实我有些失眠来着,如果你能唱一首歌,不一定是摇篮曲,别的……”

    她还在装可怜,门口的白溪已经一脸冷淡地走了回来,来到了她的床边。

    “行了,别装了。我唱。”他漂亮的双眸凝视着她,好似一眼将她的心思给看穿。

    秦小萌笑了起来:“果然瞒不过你。”

    这一天就在少年低低的哼唱声中度过。

    安静的卧室里,月光皎洁如雪。

    少年坐在少女的床边,垂眸低声唱着不知名的儿歌。

    他的声音很好听,歌声也似乎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魔力。

    床上,秦小萌听着听着,渐渐睡了过去。

    见少女睡着,白溪低头望了她一会儿,才替她盖好被子,轻手轻脚离开了房间,带上了门。

    梦中,秦小萌再次见到了那个白天在她梦里出现过的男人……

    朦胧的白色雾气中,周围安静若死。

    男人的身影在白雾中若隐若现,宛若一触击碎的泡沫……

    “秦小萌,听得到我的声音吗?”

    “听得见。”

    秦小萌看着眼前的男人,那种强烈的熟悉感再次袭来。

    她忍不住上前一步,但又怕男人像上次一样,因为她的前进而消失。

    她忙停住脚步:“你到底是谁?我好像认识你,但一时想不起来。”

    “边夜,我叫边夜。能想起来么?”

    边夜?秦小萌在心中念了下这个名字,某种记忆即将破茧而出,这时,脑子里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仿佛在阻止那就要苏醒的记忆……

    “唔!”秦小萌痛得直接跪倒在地,双手死死抱住了脑袋,“不……不行……好疼,我……我想不起来……”

    白色雾气中,男人的身影再次渐渐消失。

    秦小萌下意识地向那个方向伸出了手。

    “等等!”

    然而,男人的身影还是变得透明,消失不见。

    只留下几句话在偌大的,没有一丝生气的空间里回荡。

    “今天是第二天,你还剩五天……”

    “五天内必须醒过来,否则你会死……”

    “秦小萌……记住……”

    “这只是一场梦魇……虚假……”

    后面的声音变得断断续续,秦小萌听得不太清楚。

    但“秦小萌”三个字她却是听清了!

    秦小萌?

    可她……不是白小萌吗?秦小萌又是谁?

    如此想着,她的脑袋越来越疼,针刺一样,尖锐地攻击着她的太阳穴。

    “啊!”她终于忍不住惨叫出声。

    卧室里,秦小萌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空气中似乎还回荡着她醒来之前的惨叫。

    卧室房门被猛地打开,白溪急冲冲地冲了进来。

    他惊疑不定地望着床上脸色惨白,满头冷汗的秦小萌。

    “怎么了?”

    秦小萌呆呆看着他,梦境那人的话仍在耳边回响着。

    “我……我做了一个梦,梦到一个男人……”

    白溪坐到床边,闻言眉头一皱:“什么男人?”

    秦小萌捂着仍有丝疼痛的脑袋,喃喃:“叫边……边……嘶!好痛!”

    “好了,别想了。好好躺着。”

    白溪见状,赶紧扶着她躺下。

    修长手指在接触到她滚烫的额头后,眉头皱得更深了。

    “你发烧了。乖乖躺着别动,我去给你拿体温计。”

    话落,他匆匆离开了房间。

    秦小萌躺在床上,只觉得脑子一片混沌。不仅很痛,还开始发热。身子也绵软无力。

    她还想回忆下那个梦境,因为她心中有种预感,她必须重视这个梦,否则会带来可怕的灾难。可惜只要她一想,脑子就痛得不行,加上脑子本就发热混沌一片,实在无法思考,这才不甘地放弃。

    白溪很快给秦小萌量了体温,高烧39.8摄氏度。

    当下毫不迟疑,直接给秦小萌套上一层风衣,跟店长请了一天假,就抱着她匆匆赶去了小镇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