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无能为力的痛苦将他没了顶,程衍胸中的怒火熊熊燃烧起来,险些将他烧成灰烬!

    他一把抄起桌边的凳子,狠狠往桌子上砸去!

    “是我没用!是我没用!”

    程衍一边狠狠地砸着,一边癫狂地念念有词,砸完桌子,他又去砸卧榻,现场木屑飞溅,叶庭轩赶紧把唐臻拉到身后护着,但并没有出手阻止。

    他知道,程衍在心中压抑太久,这口气如果不发泄出来,人肯定是要憋坏的。

    现在对方什么感受,叶庭轩心里可太清楚了,当时他知道唐臻来自现世,可能要回去的时候,心中的绝望不会比现在的程衍要少。

    房间里很快被程衍砸了个稀巴烂,就连床架子都被他推倒了,他的手被碎裂的木头扎得鲜血淋漓,可他一点都不觉得疼。

    可能他疼得太厉害,现在已经麻木了。

    “衍儿!衍儿!”宇文秀突然推门冲进来,拉住程衍的胳膊,“别这样!别再伤害你自己了!”

    程衍双目赤红,剧烈挣扎:“别碰我!”

    宇文秀被他推得向后踉跄了几步,终于痛苦地大哭起来:“是娘错了!娘不该阻止你!你去吧!你去追阿湄,把她追回来,娘不拦着你们了!”

    唐臻与叶庭轩兴奋地面面相觑,俩人异口同声:“你说真的?!”

    “真的!”宇文秀看着已经面目呆滞的程衍,连连点头,“衍儿!快去吧!”

    程衍气喘吁吁,不可置信地盯着宇文秀,双唇颤抖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叶庭轩拉起他的胳膊就往外走:“快点啊!你个傻子!”

    作者有话要说:

    写这章的时候我哭得像个二百斤的狗子……

    第102章 事成

    大门口拴着两匹马,程衍骑上其中一匹,叶庭轩和唐臻骑另一匹,他俩生怕程衍脑子太乱走错路耽误了时间,便在前边引路,三人两骑,风驰电掣地追出了城去。

    苏之湄穿着一身红嫁衣,坐在晃晃悠悠的轿子里,被晃得快要吐了。

    这一切是她选的,她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是以没有程衍那般愤怒,有的只有绝望。

    她轻轻撩开红盖头,拨开轿帘,看了眼前边骑着高头大马、身配红花的男人,很快又放下帘子。

    苏之湄,一切已成定局,你要对得起人家。她在心里说。

    原来的阿湄已经死了,拜过堂之后,循规蹈矩地生活,不要再想那些不切实际的梦。

    你只是苏之湄,你永远做不了湄衍生。

    突然有马蹄声从外边传来,她忽然听见了程衍的声音:“阿湄!”

    苏之湄:“……”

    我都产生幻觉了吗?

    接着轿子重重一晃,“咣”地落了地,她被颠了一下,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栽,猛地冲出了轿子。

    红盖头滑落下去,她也摔在了一个人的怀中。

    “阿湄,别怕,是我!”

    苏之湄整个呆了:“广泽?”

    “是我,就是我,”程衍坐在地上,激动地把她紧紧搂在怀里,“我来带你走!”

    “真的吗?”苏之湄眼里顿时泛起了泪花。

    程衍用力点头:“真的!我们再没有后顾之忧了,我不会让你嫁给别人,你只能做我的新娘!”

    苏之湄先是含着泪微笑,随即轻轻摇了摇头:“不行啊广泽……我已经许了人,不能对不起人家……”

    “我不管!”程衍死死扣住她的腰,“谁都不能把你从我身边带走!”

    此刻旁边突然传来唐臻的声音:“不用担心,阿湄,你许的人,正是广泽。”

    程衍和苏之湄双双抬头,迷惑地看着她:“蛤?”

    这会儿他俩才注意到,新郎官根本连拦都没拦,所有的人都安静地站在一边,满脸堆笑地看着他们。

    而且新郎官为什么长得这么像广泽?!苏之湄怔了怔,心想当时我选的不是这个人啊!

    叶庭轩站在唐臻身边,笑道:“这其实是臻臻设计的局。”

    “其实我早知道程夫人有点绷不住,但是她还没下定决心,只能逼她。”唐臻娓娓道来,“我怕阿湄轻易断送掉自己的幸福,便想了这个办法。这事幸好有苏大叔苏大娘配合……”

    苏之湄意外道:“我爹娘?”

    “是啊,他俩真是通人情,我才一说出计划,他们就同意了。被他们‘相看中’的两人都是我安排的,不管你选谁都行。”唐臻笑盈盈地说,“跟你合的生辰八字是广泽的,之前他曾经庚帖交给过官媒婆,我们顺便就拿来用了。”

    “这位‘新郎’迎亲前,师父替他易了容,让他酷似广泽些,方便之后圆谎。”

    左横秋在行伍中专门搞情报的,最擅长的就是易容,给新郎官三化两化,搞得跟程衍六七分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