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字呢,还记得吗?”他问。

    那双眼也随之低低靠近她的眼。

    “这个没忘……”宋耀眼轻咳了下,颇有些不好意思,“我叫宋耀眼。”

    只有凑近了才能看清他的五官有多立体,宋耀眼明晰地发现,少时的闻涣皮肤是真的不要太好,脸上毫无瑕疵。

    她忍不住又瞟了一眼,感叹美色当前。

    闻涣把她的举动都看在眼里,轻笑着松开了桎梏住她的手,决定先瞒着。

    去办离婚证的路上,他救了不要命的宋耀眼,两车相撞,醒来他就在这了。

    穿越回十年前?这要放以前,他嗤之以鼻,可等发生在自己身上,也不得不正经起来。

    一个从不信神佛鬼怪的人,见识了非科学能解释的现象,闻涣全当给自己放了假。

    他从台阶上起身,抬脚往里走。

    宋耀眼屁颠屁颠地跟上,跟着他进了同一个房间,再跟着他出来。

    又跟着他进了另一个房间。

    闻涣把棉被、床单、被套,一股脑地扔到空置的床上,很娴熟地按住宋耀眼的后脖颈,压低,捏了捏,“自己套,明白吗?”

    宋耀眼憋紧心里那团熊熊燃烧的火,狠狠点了点头。

    她套,她自己套,她保证套得堪称艺术品。

    宋耀眼一边扯开崭新的被套,一边在心里暗暗发誓,要是她还有穿回去的可能,她一定!必会!在离婚协议书上加上分割一半财产这几个字。

    心疼死他!

    窗外传来水流声,宋耀眼拽着被套的一角趴到窗边偷瞄,早就离开她房间的闻涣正脱了上衣,甩进装了一大半水的桶里。

    宋耀眼仅看了一眼就继续套被套,男人的上身有什么好看的,不就是光滑无洁吗?不就是有几块腹肌吗?不就是腰后间有一颗痣吗?

    还没窗外的月亮好看呢。

    她吭哧吭哧套着被套,风风火火,惹得拿洗衣粉往桶里倒的闻涣回头瞧了眼。

    他皱了下眉,半蹲下身子开始洗衣服。

    “啊!”

    这时屋里忽然传来一声尖叫。

    闻涣把t恤摁进桶底,狠狠转头看向某个方向。

    他只看见窗内昙花一现的脚丫子。

    紧接着,一个人头蹿出来,发丝凌乱,趴在窗边跟他打招呼:“不好意思,脚滑了哈。”

    说完又不见人影。

    这女人在搞什么?

    闻涣眯了眯眼。

    宋耀眼把被套套好后,已经累成了一条狗,她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翻个身,靠近冰凉的墙面。

    好舒服……

    “老大,我跟眼镜儿来看你了!”

    又是这个熟悉的声音。

    宋耀眼听见小胖子的声音已经不稀奇了,她连看一眼的欲望都没有,继续瘫在床上装死尸。

    人没出去,声音却会自己送进来。

    “眼镜儿,我都说了你不用担心老大,就史真相那个胆,他哪敢喊什么杀过人的帮手啊,就是糊弄人的!”

    “结果你还傻傻地跑过去,这不被人打了吗?”

    “你不知道,老大压根没去,他出去钓鱼了,你以为他放了史真相的鸽子?不,我们英明神武的老大在史真相回去的必经之路等着,然后当着他的面把半桶鱼重新踢进了河里哈哈哈……暮和镇里谁不知道,史真相最爱吃鱼哈哈哈!”

    “你是没看见他当时两眼放光的样子,结果在老大踢进河里后,眼里的光蹭地一下,就没有了……”

    宋耀眼光明正大的偷听,听到这里时忍不住骂闻涣狗,但她转念一想,疑问从心中起。

    那他衣服是怎么湿的?

    眼镜男弱弱地问了同样的问题。

    小胖一拍大腿更兴奋了,“老大提前在河里铺了张渔网,等史真相崩溃离开后,他下去又把鱼重新收了回来,但是我太高兴了,不小心撞到了老大,把他撞河里了……”

    小胖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

    所以说,就怕猪队友。

    宋耀眼靠在窗边,搭着两只手百无聊赖地偷看,看够了,想一卷被窝睡觉,这时闻涣突然转过头,朝她招了招手。

    他要她出来。

    宋耀眼立马穿鞋出去,绝不是因为她听他的话,而是因为听着别人的欢声笑语,总让她觉得自己很孤独。

    小胖和眼镜男看见闻涣家里出现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很是惊讶,又在看到姑娘是她时,惊讶更添一份。

    “未……未来媳妇儿?”

    宋耀眼自来熟,她自动略过上面那句不正经的话,跟他们友好地打招呼。

    “你们好,我叫宋耀眼。”

    眼镜男也紧跟着介绍自己:“你好,周自横。”

    宋耀眼微笑着点了点头,野渡无人舟……周自横?

    她刷地一下看向这个鼻青脸肿的男生,他是周自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