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魔君从善如流地拱手笑道:“那晚辈改日再来叨扰,今日先行告辞!”

    李明觉正暗暗嘀咕。原来江玄陵管“杀进魔界”叫做“当面致谢”,冷不丁就听见有人喊他。

    一抬头便对上了一双迷人的桃花眼,小魔君笑道:“不敢劳烦江宗师和座下高徒们相送,不如你送送我吧?”

    李明觉琢磨着他肯定没安好心,拒绝相送,便听江玄陵道:“那明觉便去吧。”

    既然师尊都吩咐了,他只好领命去了。

    一直到山门口,小魔君才停住,笑道:“多些明兄相送了。”

    李明觉:“……”

    你才姓明,你全家都姓明。

    明面上却道:“既到此处,小魔君请自行离去。”

    “我都唤你明兄了,你却唤我小魔君,岂不是太生分了?”小魔君蹙眉,不太高兴似的,很快又笑道,“这样吧,以后人前,你唤我小魔君,人后嘛。”

    他忽然靠近,咬着李明觉的耳朵:“便唤我燕燕即可。”

    李明觉一阵恶寒。

    好不容易将小魔君送走了,才一折身回到大殿,便见殿里闹成一团。他想了想,准备调头就走。

    第十七章 我要矜持,高贵,冷艳!

    顾初弦面红耳赤,且咬牙切齿道:“放开我!放开我!让我去魔界,我要是不一雪前耻,怎配当苍墟派的弟子?你们别拉我,放开!”

    沈寒渡冷冷道:“魔界近年来,越发嚣张!方才那小魔君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在修真界花名在外,男女不忌!只要是他看上的,无论男女老幼,皆逃不出他的手掌心!与其父的荒|淫无道,本就是一脉相承!二师弟莫急,早晚有攻打魔界的时候!届时师兄替你斩了魔君的首级!”

    然后一众弟子七嘴八舌地从旁劝,死死拦着顾初弦,不让他杀出去。

    李明觉望了望天,觉得这种场面不太适合自己。

    他要矜持,要镇定,无论发生了什么事,都要冷艳高贵,风度翩翩,独领风骚。

    不能像个疯婆子一样,动不动就互扯头发。

    左右逡巡,师尊不知去向。李明觉忧心他伤势未愈,倘若在哪个犄角旮旯的地儿,突然昏倒了怎么办?

    就以师尊的美貌,又那般病弱楚楚地倒在地上,任凭哪个人见了,不得暗骂一声见鬼?

    于是乎,他背着手要去寻师尊,可转念又想,此刻去寻师尊,岂不是主动送上屁股挨打的?

    李明觉想清楚这点后,决定先回去睡觉好了。

    冷不丁一只手从旁拦他,却是林景言。

    “明觉,师尊吩咐,让你去水遥涧。”

    “啊?又去?”李明觉苦着脸道,“三师兄救我,我此刻困得紧,就想睡觉,不如三师兄代我去一趟吧?”

    林景言笑道:“你怕什么的?师尊一向赏罚分明,你最近又无过错,师尊还能活活吃了你不成?”

    顿了顿,他又抬起下巴指了指羞愤到要解开腰带去上吊的顾初弦,“这里你也看见了,我得去劝劝二师兄,让他想开些。”

    李明觉就知道师兄们全都靠不住的,听罢摆了摆手:“你也别担心了,他才不会死呢,真正想死的人,那都是寻个没人的地方,一个人静悄悄地死去。只有那些不想死的人,才会在众目睽睽之下寻死觅活呢。而且……”

    他看了看顾初弦,撇嘴小声嘟囔:“二师兄好歹也是个堂堂七尺男儿,不就是差点被魔君娶了,有什么大不了的,又不是什么黄花大闺女,动不动就寻死觅活的。”

    好死不死的,他这话还被顾初弦听见了。

    顾初弦上吊的动作猛然一顿,随即跳了下来,抓起垫脚的板凳,怒气冲冲地过来:“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哎,我劝你放下板凳!”李明觉抬眸瞥他,故作镇定,实则慌乱道,“师尊让我去水遥涧一趟,倘若我身上有伤,师尊问起了,你可担当不起!”

    “你……你!”

    顾初弦气急败坏,此前又在魔界经历了一番屈辱,好不容易回山,又得知师尊为了救他负了重伤,千里迢迢去药王谷求药,结果师尊又如此冷漠待他。

    这般多的委屈堵在心头,又听李明觉此话,竟气急攻心,当即生生呕出一口浓稠的黑血来。

    第十八章 师尊软硬不吃

    众人见状,纷纷过去搀扶。

    沈寒渡怒斥道:“李明觉,他是你二师兄,你岂敢如此无礼?”

    李明觉心想,别说是他二师兄,就是他老爹在此,又能将他怎么着。

    还不得李明觉开口,便听旁边林景言略带吃惊的声音传来:“这……二师兄的脉象竟然平缓了许多,难道说,小师弟故意言语相激,便是想让二师兄吐出胸膛里的瘀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