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玄陵原本就是故意逗一逗他,还没胆大妄为到,可以当着其他徒弟的面,与自己的小徒弟双修。

    听罢,一把捞起李明觉的腰,飞身跃至了树梢,然后在林叶的遮掩之下,两个人暂且能藏身。

    才一藏好,自远处就飞来两道身影。

    林景言一马当先落地,环顾左右一圈,疑惑道:“怎么没有人?我刚刚明明听见这里有动静的。”

    “你是不是听错了?也许是山中的小兽。”顾初弦背着手,冷言冷语道,“还寻他做什么?他又不小了,难道还会跑丢不成?”

    林景言道:“自明觉上山拜师以来,我从未动过他一根手指,今日失手打了他,明觉必定十分难过。先前又听燕黎说,明觉哭着跑开了,也许就在林中某个地方抹眼泪呢。”

    李明觉:“……”

    啥?他哭着跑开了?

    还抹眼泪?

    他怎么可能因为这种事情,就跟个娘们似的,哭哭啼啼的抹眼泪。

    他只会因为被师尊狠狠教训了,才会哭哭啼啼的抹眼泪。

    李明觉很尴尬,觉得林师兄多少有些看不起他了。

    没曾想顾初弦冷哼一声道:“他才不会哭,脸皮厚得跟城墙似的,年纪小不学好,满脑子都是情情爱爱的东西,没准在哪个地方藏起来快活呢,用得着你替他操心?”

    李明觉:“……”

    顾师兄是他肚子里的蛔虫吗?怎么这么了解他?

    可不就被顾初弦说中了,自己不仅没哭,还寻了个风水宝地,藏起来跟师尊逍遥快活。

    “顾师兄,也不能这般说明觉,不管怎么说,是他救了我们。”

    “救?你现在连心都开始偏了,管被火烧,叫做救我们的命?他明明可以使用驱妖符,替我们驱赶淫|蛇,偏偏趁我们不能动弹,用火来烧,为的不就是把我们的衣服烧没了?”

    李明觉:“……”

    哦,对呀,可以用驱妖符的,当时事发突然,谁他娘地想那么多了。

    察觉到师尊圈着他腰肢的手臂更紧了,李明觉艰难万状地吞咽着口水。连大气都不敢喘。

    暗骂顾初弦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下回再也不救顾初弦了,哪怕他在自己面前,被人给轮了,也坚决不救了!

    哪知顾初弦忽然又道:“师弟,你可知李明觉此举是为何意?”

    林景言:“何意?”

    李明觉:何意?

    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能有啥意思,不就是单纯地想救个人,他能有啥坏心思呢?

    “我怀疑李明觉别有所图。”

    林景言:“他图什么?”

    李明觉:我图什么?

    图你年纪大,图你不洗澡?

    呸,当然不可能是这样。

    能图个啥?图顾师兄瞧不上他,图顾师兄处处与他为难,隔三差五跟他拌句嘴?

    江玄陵也很好奇,徒弟们究竟能说出什么话来,就见顾初弦满脸凝重,一副要说不说的模样。犹豫了很久很久,他才生硬无比地道:“我怀疑,他偷偷喜欢我,否则为何处处引我注意?”

    第一百三十章 树上惊魂夜

    啥?

    李明觉听得一个脑袋两个大。

    他啥时暗恋顾师兄了?还处处引他注意?

    啥时候?

    难道这年头还流行着“丫头,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或者是“丫头,我承认你吸引了我”,这么老土的?

    江玄陵很显然也没想到,顾初弦憋了半天,居然就整出了这么一句话来。

    当即浓眉一蹙,低眸瞥了李明觉一眼,好似在说“你何时勾引了你师兄。”

    李明觉觉得自己肯定比窦娥姐姐还要冤枉,要不是他衣衫不整,还同师尊紧密地连在一处,不方便出现。都恨不得跳出去,一脚把顾初弦给踹倒,破口大骂他脑子被狗给啃了。

    林景言很显然也受到了不小的惊吓,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用那种十分晦涩难懂的目光,上下打量着顾初弦,忍不住道:“顾师兄,你……你怎么会有这种可怕的想法?明觉他……他应该不会……”

    “怎么不会?你仔细想想,明觉从前在山上是个什么性格?”

    林景言认真地思索片刻,而后才道:“沉默寡言,木讷古怪。”

    “现如今呢?”

    “话多。”

    “只有话多?不用说得这般委婉,你就回答我,他在你面前,在师尊面前,是不是乖地不得了,就跟猫儿似的,一口一声师兄,师尊,动不动就笑嘿嘿的?”

    “是,是啊,怎么了?不笑的话……难道还让他哭么?”

    “但他在我面前就不是,不仅嘴贱,还喜欢与我争执,我明明是他的师兄,他竟也不怕,恐怕不仅仅是仗着师尊最近对他颇为放纵,也许,他只是想引起我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