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的是什么?”

    “写的是,是……”李明觉脸不红气不喘,一本正经地念叨,“江玄陵的宝贝小心肝儿李明觉的专用小羊毫。”

    江玄陵:“……”

    想了想,李明觉又道:“这小羊毫,师尊有没有送给其他师兄?”

    “送过。”

    “不要了!”李明觉气鼓鼓地道:“我就知道,别人不玩剩下的,师尊也不会给我!我是什么垃圾桶吗?什么都往我这里塞?!”

    江玄陵有些紧张的解释道:“你几个师兄都比你用功许多,本座送他们小羊毫,是用来嘉奖他们学业进步。”

    “那师尊以前嘉奖了我什么?”

    “这………”

    江玄陵一时半会儿还真想不起来,自己从前嘉奖过李明觉什么。

    好像没送给李明觉什么东西,也没亲手传授过他什么,甚至连样法器都不曾送过的。

    “哼,我就知道!师尊最讨厌的就是我了!”

    江玄陵:“……”

    “哎呦,哎呦,我不要活了!”

    “好了,不哭了,不猜谜了,这些都是你的,好不好?”

    “凭什么不猜?师兄们都猜过,凭什么不让我猜?”

    “他们没猜过……”

    “他们没猜过,凭什么让我猜?那我也不猜了!”

    江玄陵无奈叹气:“明觉,你现在多少是有点胡搅蛮缠。”

    “就搅,就搅!就要缠,我想缠就缠!”李明觉大吼一声,“就是要棒槌搅水缸!”

    “……”

    李明觉胡搅蛮缠了好一会儿,总算把心里的火给泄了。

    然后盯着江玄陵,把小羊毫全部送给自己之后,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师尊只能这么对我,不能这么对其他人了。”

    江玄陵心道:应该也不会有人,能像李明觉这样能吃了吧。

    低头看了看手中空荡荡的笔筒,用手攥了一下,一手竟然也包不住。

    将人松绑放下之后,李明觉揉了揉手腕,冷哼一声,率先往前走。

    哪知才走出几步,就听察觉这事不太对头儿。

    忍不住就驻足停下,李明觉侧眸瞥着江玄陵,满脸的哀怨。

    “怎么了,明觉?”

    “……走不动。”

    “哪里走不动?你刚才不是走得挺好的么?”

    江玄陵随意转着笔筒,也不知道有意还是无意,将那笔筒的口子对着李明觉,笑道:“这笔筒用不着了,你说是不是啊,明觉?”

    李明觉:“……”

    行,他自己搬起来的石头,活该往自己脚上狠砸,他忍了!

    这地道甚长,越走越狭窄,空气也渐渐闷热起来,李明觉走走停停,浑身湿漉漉的,有好几次都想让师尊背着他走。

    可又怕师尊觉得他太娘们唧唧的,没出息。

    遂一直咬紧牙关强忍着,抬手擦拭着额头冒出来的冷汗,李明觉低声道:“这地道该不会是条死路罢?走了这么久,还没到个头,莫不是有什么不得了的机关?”

    话音未落,一个拐弯,地道就到头了。

    李明觉“卧槽”了一声,惊讶道:“我是什么乌鸦嘴吗?说什么来什么?该不会真的有啥机关罢?”

    江玄陵侧眸瞥他一眼,手掌在石门上随意触了几下,也不知道摁到了哪里,轰隆一声,腿边就探出了个石柱子来。

    “师尊!”李明觉吓了一跳,腰身一绷,差点浪喊出声,一把抓着江玄陵的衣袖,才不至于跌倒在地,“发生什么事了?怎么了,怎么了?”

    “无事,你别怕。”

    江玄陵抬手拍了拍李明觉的手背,示意他不要害怕。

    抬眸望着身前凭空冒出来的石柱子,眉头蹙了起来。

    这石柱子表面并不光滑,瞧着还挺狰狞可怖的,约莫有成年男子的手臂粗细,顶端还有些弯曲。

    但这玩意儿真就他娘的,是一根石柱子。而且也不知道经过多少年的腐蚀,泛起冷冷青泽。

    李明觉瞧了一眼,突然有些不怀好意地拍着江玄陵的后腰,笑道:“师尊,这东西该不会是开启这石门的机关罢?以弟子多年的经验来看,此山是人开,此树是人栽,要想从此过,嘿,必须留下买路财!”

    说着,还重重地拍了拍江玄陵的后腰,李明觉继续调侃道:“师尊,弟子现如今怀了身子,不便为师尊鞍前马后,师尊这么有能耐,师尊也来试试?”

    “李明觉,你的嘴现在完全不想要了,是吗?”

    “唔。”吓得李明觉赶紧双手捂嘴,支支吾吾地摇头道:“狮吨吨……窝布斯哪各已死。”

    “本座管你是什么意思,把舌头捋直了再说话。”

    江玄陵冷眼瞥他,抓着李明觉的手,往他自己的腰上一放,“不管你多么激动,拍你自己的腰。”

    李明觉委屈道:“哦,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