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魔君见状,忙厉声呵斥:“住手!别伤了他!”

    “我偏要伤!”

    小魔君不听这话还好,一听恨意就涌了上来,竟同顾初弦打了起来。

    双方在半空中缠斗,大肆争抢一个孩子。

    顾初弦怒道:“把孩子还给我!”

    小魔君道:“凭什么还给你?这孩子现在是我的了!”

    “你做梦!我要杀了你!”

    就这么两嗓子吼出来,在场众人越发议论纷纷。猜测这孩子究竟是谁的。

    这可把老魔君吓坏了,如果孩子是燕黎同江玄陵生的,那他是喜闻乐见。

    倘若孩子是燕黎同顾初弦生的,那就休怪他不顾父子情分,大义灭亲了!

    “你这逆子!”

    老魔君气得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抬手指着小魔君骂道,“我若早知你是这种人,当初就应该把你抱起来摔死!你居然连你爹看上的人也不放过!”

    燕黎怒道:“你一生看上的人还少?但凡有点姿色,不论男女老幼,皆逃不开你的毒手!你宝贝的人,在我眼里,不过就是蝼蚁,我想杀便杀!”

    “畜牲,畜牲!”

    老魔君撕心裂肺地大喊,下意识出手阻拦。

    江玄陵提剑将之拦了下来,冷声道:“你的对手是本座!”

    “江玄陵!你没看见,有人要杀你徒弟?你拦我做什么?你拦他啊!”老魔君满脸恨铁不成钢地抬手指着燕黎。

    尤其瞧见顾初弦为了不伤着孩子,处处受人掣肘,还被燕黎趁机打伤,唇角都溢出了鲜血。立马心疼得无以复加。声声呵斥燕黎赶紧住手。

    还口口声声说,千万别伤着怀里的孩子了。还说什么,有事好商量,既然有了孩子,就得带回魔界之类云云。

    浑然忘了此前说过的话。

    李明觉看看这个,瞧瞧那个,总觉得事情的发展有些不对劲儿。

    这明明是他的孩子呀,怎么这群人都整的像是自己的孩子一样?

    在半空中争来抢去的,还有完没完?

    “明觉,这孩子究竟是谁的?”大师兄满脸严肃地道:“为何顾师弟要这般着急,宁可伤了自己,也要同燕黎争抢?”

    李明觉眼观鼻鼻观心,没好意思说。

    “快说!别逼我出手!”大师兄厉声呵斥,提剑抵在了李明觉的脖颈上,“说话!你们在人间,究竟发生了何事?孩子到底是谁的?!”

    李明觉吓了一跳,琢磨着,要是承认孩子是自己的,铁定要被大师兄一剑捅个对穿。

    又不能说是捡回来的,要是捡回来的孩子,顾初弦怎么可能这般着急地争抢,还一口一声“把孩子还给我”?

    万般无奈之下,李明觉只好压低声儿道:“孩子……孩子是师尊的。”

    “师尊的?当真?!”

    “当真,比珍珠还真。”

    大师兄震惊了,满脸不敢置信地道:“师尊同何人所生?”

    “同……同师娘。”

    李明觉极小声地道,好像说了,又好像没完全说。

    但这足够让大师兄震惊到握不住手里的长剑了。在沉寂了片刻之后,大师兄竟撇下了李明觉,不顾身上有伤,飞身而上,二话不说就参与了争抢孩子的乱战中。

    说起来也奇了,小魔君抱着的是三个孩子中,唯一一个女儿。

    这小小的女娃子竟也不害怕,见众人打斗,还咧嘴嘿嘿直笑。

    小魔君深呼口气,低头看了眼襁褓中的婴孩,笑道:“宝儿乖,义父给你甩扇子看,好不好?”

    “你放屁!把孩子交出来,我饶你不死!”

    顾初弦怒声道,凌空一剑劈了过来,小魔君提扇一挡,发出锵锵锵的巨响。

    伴随着巨响声,孩子开心地拍手大笑,小魔君见了,也跟着哈哈大笑起来,口中道:“好不好玩?我再让他给你甩个剑,好不好?”

    “贱人!”

    顾初弦骂不出太难听的字眼,骂来骂去也就这几个词,忽见眼前一晃,大师兄飞身而来,他惊道:“大师兄?”

    “你不必解释!我已经知道了!”

    大师兄沉着脸,剑指着燕黎,同顾初弦道:“无论如何,这孩子终究是师尊的孩子!”

    “你已经全部知道了?”顾初弦惊愕道:“师兄,你接受了?”

    “我接不接受,又能如何?孩子已经生下来了,还能塞回去么?”大师兄满脸沉痛地道:“只是不知,师娘究竟是何人!”

    顾初弦:“师兄,你若知晓了,这声师娘,你便再也唤不出来了。”

    小魔君笑道:“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沃土只留自家耕,肥水不流外人田。”

    大师兄没明白,不解道:“你什么意思?”

    也轮不到他多问了,老魔君不敌江玄陵,整个人被打得倒飞出去,鲜血自口中狂喷而出。